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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场子,他需要为病弱的父亲撑起一片天。
扶苏个人认为没那个必要,他自己可以弹压群臣和反贼。但长子不这么觉得,还总和个教导主任似的管这管那。
扶苏和他斗智斗勇的胜率一般只有五成左右,经常智力手段用到一半,就会被长子仗着身强体壮武力镇压。
病秧子就是这么没有话语权。
扶苏今日只是扒了个栏杆,自认为没什么危险。然而一见儿子皱眉,又条件反射缩回去了。
他知道,他要是现在不缩回去,等下长子就能三两步上来,强行把他摁到安全的地方去。
少年桥松忍不住佩服地看了一眼另一个自己。
他祖父都不能一句话让他爹乖乖下来,他爹基本都会先顶嘴一句说自己没有危险,在祖父说第二遍的时候才会老实。
扶苏不情不愿地走下楼梯:
“你怎么来了?”
三世皇帝先起身给父亲行了一个礼,问过安之后,才答是听闻这边过年了,来给父亲送年礼。
因为地府和阳世时间流速不同的缘故,等三世收到消息再赶来,距离元月初一已经过去快十天了。
父子二人接着又说起地府的事情来。
扶苏关心了一下那边的先祖和后辈们过得如何,然后又问始皇帝怎么不在、长子可见过祖父了。
三世皇帝都一一答了,一板一眼的,看得少年桥松牙疼。
他自己当社畜太孙的时候都没这么板正。
桥松很不习惯,有点想溜号。可是听着听着又有点酸了,他爹和这个三世怎么感觉比跟他更亲近?
变小后幼稚了不少的桥松没控制住自己的眼神,露出了一点端倪。
三世发现了,他妥帖地提出了告辞:
“年礼已经送到,便不打扰父亲和祖父了。”
扶苏拦下了他:
“你先去陪你祖父说说话,等会儿就要用午膳了,不忙走。”
三世只好应下。
结果一听他要去见祖父,桥松更酸了。
扶苏伸手捏儿子的脸:
“这是在酸什么呢?自己的醋都吃?”
桥松被揪得声音都含糊了:
“祖父好像很喜欢他。”
扶苏收回手:
“那可不,难得有个能压得住我的,你祖父指望让他盯着我呢。”
桥松不解:
“都是秦桥松,他为什么那么厉害?”
扶苏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他从小吃过的苦比较多吧。”
桥松立刻就不嫉妒了。
那算了,他觉得自己幼年幸福挺好的。不过这下他也能理解为什么父亲和祖父都更照顾对方一些了,原来是可怜人家。
桥松想到每日陪伴在长辈身边的是自己而不是对方,便告诉自己不用和那人争夺那点小宠爱。他得大度一些,这样祖父才会更喜欢他。
扶苏伸手去拆年礼。
说是年礼,其实就是一些扶苏喜欢的小零食。
三世照顾父亲多年,早就形成了习惯。有时候群臣看着他都觉得这不像是二世陛下的儿子,像二世陛下的叔伯长辈,怎么把亲爹当小孩对待呢。
正常人登门拜访送礼物,哪有送小零食的,零食礼包不都是送给对方家孩子的?
扶苏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拆了一袋吸吸果冻。刚喝了一口,祖孙二人从隔壁出来了。
三世一眼看到他爹大冬天吃凉的东西。
他三两步走过来,直接拿走了扶苏手里的果冻。拧好放到一边,还从袋子里挑出扶苏以前不能吃的东西,一起收好。
“父亲,注意身体。”
来的时候太赶了,没能好好挑选零食礼包。早知道里头有这么多父亲不能吃的,他就不省这点时间了。
扶苏:……
扶苏眼巴巴地看着被长子放远了的零食。
他发出抗议:
“这些我能吃!我现在不生病了!”
三世眼也不抬地拒绝了:
“不行,身体好了也不能放任自己。让人将那果冻热一热,再拿来吃。”
扶苏就没听说过吸吸果冻吃之前还热一下的,逆子管得也太宽了。
桥松赶紧把脸别过去,免得被亲爹看见他偷笑。
这一瞬间,什么吃醋都不要紧了。看亲爹吃瘪比较快乐,桥松恨不得三世能常住家中。
扶苏不高兴跑去和父亲告状:
“父亲你管管他。”
这话听着怪耳熟的。
桥松认真思索了一下,恍然大悟。他想起来了,以前他被父亲欺负的时候,也会跑去和祖父说让他管管父亲。
哈!风水轮流转!
始皇安抚地给儿子递了一杯温牛奶:
“喝这个吧,这个好喝。”
被儿子一打岔,扶苏忘了昨晚的尴尬。一家五口吃了顿午餐,期间扶苏被长子盯着这个也不许吃、那个也不许吃。
一顿饭吃完,扶苏再不提让儿子多留两天的话了。听三世说地府里还有不少事情等着他去处理,立刻欢送他离开。
众人:……
等人走后,桥松迫不及待地拉着弟弟琼琚回房去分享之前的八卦。
扶苏蔫蔫地趴在父亲肩头:
“他就是来要我命的!”
始皇心情极佳:
“朕觉得有他看着你,比任由你胡吃海塞强。”
扶苏抗议:
“我现在怎么吃都不会出问题,为什么不能吃?”
逆子就是吹毛求疵,故意折腾亲爹。
始皇淡定地反驳:
“那你也不能连续三天一口菜都不吃,现在的菜又不是清苦的野菜,莫非还觉得吃着苦口?”
挑食的太子殿下哑口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