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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去扯扶苏。
约莫是还没从秦王以前忍辱负重的傀儡君王印象里清醒过来,下意识不把秦王和他立的太子放在眼里。
好在扶苏灵活地躲过去了。
宗室没抓到人,嘴上骂起来:
“你得意什么?你要不是秦王的长子,他会这么在乎你?”
“你底下好几个弟弟,你和他们之间有什么区别?还不是你命好第一个出生,才能当上太子的?”
“等着吧!等秦王有了更宠爱的儿子出生,你又算什么?你娘连王后都不是,你也不去外头打听打听,那些赵王齐王的,谁没因为宠爱娇妻改立过太子?”
宗室还充满恶意地说道:
“昭襄王的悼太子是他的长子,被他派去魏国做了质子,没两年悼太子就死了。他一死,才过多久啊,安国君就被立为了新的太子呢。”
侍女脸色骤变,恨不得去堵他的嘴:
“阁下何必对一个孩童如此恶毒!”
宗室对此充耳不闻,最后说了一句:
“王上如今还未派遣任何公子出去做质子,太子殿下身为大秦储君,迟早要以身作则的吧?”
侍卫终于赶来,把这人拖了下去。
但宗室根本不以为意,他家中权势不小,完全能够保住他。他还嚣张地推开了侍卫的钳制,高傲地自己走出了章台宫。
侍女气坏了:
“奴这就将事情禀告给王上!”
而后抱起小太子就回了大殿,殿内秦王政正在和臣子商议政事。
扶苏看父亲表情严肃,就知道阿父在处理的事情应该很重要。他迅速把眼泪收了回去,拉了拉侍女的衣袖,小声和她说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阿父。
阿父已经很忙了,他不要给阿父添乱。
侍女有些犹豫,暂时答应了下来。
她可以同意现在不说,但等王上空闲下来,肯定还是要汇报的。
扶苏若无其事地回到父亲身边,秦王政凝神看着一封奏疏没有发现儿子回来了。小小一个孩子安安静静的实在不太起眼,一直到过了好久臣子告退,他才发现身边还有个儿子。
秦王政捏了捏后颈上僵硬的肌肉,随口问道:
“阿苏在这里坐多久了?怎么不玩玩具?”
扶苏摇了摇头,说不想玩。
秦王政意识到不对,哪有小孩子不想玩玩具的,是不是被阿父冷落了,觉得难受?
他把孩子抱到腿上:
“为什么不想玩?”
扶苏揪着阿父的衣襟,不说话了。
侍女终于逮到机会,立刻上前汇报了宗室对太子口出狂言的事情。
秦王政眉宇间浮现一丝怒气:
“看来寡人对他们还是太手下留情了。”
这些天他从宗室手里夺走了大量权利,宗室那边自然对他很有意见,对他的太子也并不友善。
对方跑来章台宫,当然不是为了仅仅欺负一个四岁的小孩。除了故意挑衅他这个秦王,借此警告他之外,不作他想。
在章台宫闹了事,之后还能没事人一样离开,这就是宗室想向前朝后宫展现的、他们的底气和资本。
朝堂中宗室的手段更多,而且还不像今天这个这么小儿科。
来人是他的堂兄弟,年纪不大,恐怕是家中长辈故意找个年轻人来“不懂事”一下的。
一来年轻人气盛很正常,换了年纪大的来,闹完事容易被人嘲笑幼稚。二来对方也是加冠不久,堂堂秦王不好和他计较吧?
第三就是,和你秦王一样年纪的宗室子弟这么不稳重,秦王你自己也是个毛才刚长齐的小年轻,又能比他好到哪里去呢?
他肆意妄为还有长辈给他兜底,你可没有后台能够依仗了。做事还是收敛些的好,别闹得太难看,自己收不了场。
秦王政问儿子:
“他同你说阿父以后会废长立幼了?”
扶苏本来眼泪都收起来了,闻言又瘪了瘪嘴,要哭不哭的模样。
秦王政心疼坏了:
“你听他胡说,阿父为了你都答应很长时间才去看一眼弟妹了,怎么可能为了他们欺负阿苏?”
扶苏的眼泪掉了下来:
“可是,可是他还说阿父会把我送出去当质子。他说有个太子去魏国两年就死了,呜呜呜呜。”
侍女不敢重复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只是笼统地总结了宗室子弟的行为。秦王政这才知道那家伙到底对扶苏说了什么东西,气得青筋突突直跳。
这不就是在吓唬小孩子?
秦王政自己当过质子,哪里舍得送自己的孩子去经历他遭受过的一切?何况他为人骄傲,有灭六国的野望,根本不屑于送质子去维持关系,六国也不配替他养孩子。
秦王政跟儿子保证,绝对不把他送走,扶苏这才停了眼泪。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月,阿父更忙了。
秦王政决定尽早把那些秋后蚂蚱全部收拾掉,免得还有不长眼的跑来欺负他儿子。顺便将章台宫中的人撤换了一波,又给扶苏配了更多的侍从和护卫。
扶苏人小觉多,经常早上起来,阿父已经去办公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阿父还没忙完不能回来陪他。
好不容易有一天阿父晚膳前忙完了,却去后宫看了生病的弟弟将闾。
扶苏偷偷听见侍者们议论,说王上的政事其实还没忙完,是丢下手头的奏疏去的后宫。一会儿回来还要接着处理,不知今日会不会忙到更晚。
于是扶苏懂了,生病就可以让阿父丢下政事来陪自己。
扶苏坐在床榻上抱着被子,问侍女:
“将闾病得很严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