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遇一一应对，不卑不亢。毛蛋在旁边帮忙，脸都笑僵了。

“遇哥，这下咱们的订单排到三年后了。”毛蛋抽空小声说。

“接，但要有选择。”陈遇低声说，“优先国内重点工程，优先一带一路项目，优先长期合作的客户。其他的，按顺序排队。”

“明白。”

那边，李文博被媒体围住了。记者们问技术问题，问研发过程，问未来规划。李文博推了推眼镜，认真地回答。

“李主任，‘星煌-d8’什么时候能问世？”有记者问。

“正在研发中，目标是8000米深度。”李文博说，“顺利的话，明年会有样品。”

“会公开测试吗？”

“会，而且会更公开，更透明。”李文博笑，“我们不怕检验，只怕检验得不够。”

年轻学员们坐在角落的一桌，还有些拘谨。周浩然陪着他们，给他们讲国际材料科学的最新进展。

“浩然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像您一样，去国外学习？”张明问。

“国内一样能学。”周浩然说，“我为什么回国？就是因为看到国内的发展机会不比国外少。张明，你们现在在旭遇，在产业联盟，接触到的是最前沿的技术，最实际的问题。这比在国外的实验室里学到的，更有价值。”

王磊点头：“浩然哥说得对。我在‘薪火计划’这几个月，学到的东西比大学四年还多。”

李静说：“而且有陈总、李主任、孙主任他们手把手教，这种机会，在国外很难有。”

正说着，陈遇走过来：“聊什么呢？”

“陈总！”学员们站起来。

“坐坐坐。”陈遇在他们旁边坐下，“今天表现很好，我都看到了。张明，疲劳测试的数据处理很专业；王磊，数据采集没出一点差错；李静，质量控制做得一丝不苟。你们，长大了。”

年轻人们不好意思地笑了。

“陈总，我们还能做得更好。”张明说。

“对，我们会继续努力。”王磊握拳。

陈遇看着他们，心里很欣慰。这些孩子，就是产业的未来。

庆功宴进行到晚上十点。陈遇有些累了，走到露台上透气。黄浦江的晚风吹来，带着水汽的凉意。

杨振军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累了？”

“有点。”陈遇接过水，“杨大校，今天谢谢您。没有国家的支持，没有您的帮助，我们走不到今天。”

“是你们自己争气。”杨振军看着江景，“陈遇，测试成功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继续研发，继续生产，继续培养人才。”陈遇说，“‘星煌-d8’要加快，产业联盟要扩大，‘薪火计划’要持续。杨大校，这条路，我们要一直走下去。”

“好。”杨振军点头，“国家会继续支持你们。陈遇，你们现在做的，不仅仅是商业，是国家战略。好好干。”

“一定。”

两人看着江景，沉默了一会儿。江面上有游船驶过，灯光倒映在水中，碎成一片星光。

“陈遇，有件事要告诉你。”杨振军忽然说，“施耐德的审讯结束了，他交代了很多。包括‘太平洋材料’的整个网络，包括他们在国内收买的人员名单，包括他们下一步的计划——如果测试成功，他们就采取更极端的手段。”

陈遇心里一紧：“什么手段？”

“破坏生产线，制造事故，甚至……人身威胁。”杨振军看着他，“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控制了所有相关人员，加强了安保。陈遇，你们现在是国家的重点保护对象。”

“谢谢。”陈遇说，“杨大校，我不怕。从创业那天起，我就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但再不好走，也要走。因为这条路，通向的是国家强大，是产业崛起，是民族复兴。”

杨振军拍拍他的肩：“说得好。陈遇，你是好样的。”

庆功宴结束了。陈遇回到酒店房间，虽然疲惫，但精神很亢奋。他打开电脑，查看今天的测试数据——全部存档，全部公开。

手机响了，是林莉的视频电话。

接通后，屏幕上是一家人。毛凤英、陈平、林莉、希希、安安，都在。

“陈遇，我们看到直播了！”林莉激动地说，“爸都看哭了，说儿子有出息。妈一直在说，我儿子真棒。孩子们也特别高兴。”

陈平凑到镜头前：“小遇，干得好！给咱们中国人长脸了！”

毛凤英抹眼泪：“小遇，妈为你骄傲。”

安安举着画：“爸爸，你看，我画的画，像不像？”

希希说：“爸爸，我写了一篇作文，《我的爸爸是材料科学家》，老师说要拿去参赛。”

陈遇看着屏幕上的家人，眼眶红了：“爸，妈，莉莉，希希，安安……谢谢你们。没有你们的支持，我走不到今天。”

“说什么傻话。”林莉笑，“陈遇，你什么时候来海南？我们等你。”

“明天。”陈遇说，“明天我就去海南。这次，一定说话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