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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说道:以刑去刑,国治;以刑致刑,国乱,故曰:行刑轻,刑去事成,国强;重重而轻轻,刑至事生,国削。”
“《说民》中说道:“刑生力,力生强,强生威,威生德,德生于刑。”
“《韩非子·内储说》:无弃灰,所易也;断手,所恶也。行所易,不关所恶,古人以为易,故行之。”
“夫火刑严,故人鲜灼,水形懦,故人多溺。”
“……”
“这么多例子足以明证一点。”
“执法当从严。”
“唯有严厉执行刑法,才能让民众不至于见官府懦弱而犯法。”
“大秦对民众法制可谓是严苛,若落到官员身上,便开始考虑各种情况,岂非重重而轻轻?如此行事,又岂能让民信服?民众重重,而官吏轻轻,长此以往,律法威严势必尽丧。”
“眼下怀县沉船事件死亡上百人。”
“若不对相关官吏进行惩治,岂非让官吏始终抱有侥幸?长此以往,执法不一,大秦岂不危矣?”
“大秦以法立国,自当一视同仁。”
“大秦的律法从来不是追求伤害民众,而是要用来径直奸邪阻止犯罪,刑罚重就能吓阻民众以身试法,从而消灭犯罪行为,官吏亦然,唯有对官吏进行严惩,才能遏制官吏知法犯法,知法乱法,才能真正减少犯罪。”
“如此才能实现国无刑民。”
“国无刑吏!”
“唯有以儆效尤,才能做到以刑去刑。”
扶苏没有再说。
但眼中的坚毅尽显无疑。
杜赫等人面色更显难看,但却是不好再辩驳。
大秦就是以法立国,相关条令更是写入秦律的,虽很多早已不被认真执行,但说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若是将其摆到明面上,很多事都收不了场,就算是他,也不敢轻易去触碰。
见状。
李斯清楚事已决出。
他便以丞相的身份,重申了一下律法之森严。
法不可违,更不能犯。
最终。
他对扶苏的观点表示了赞同。
随着李斯开口,原本场中没有开口的官员,这时也纷纷开口。
异口同声的表示赞同。
这时。
高坐其上的嬴政慨然拍案,让有些喧闹的大殿安静下来。
他看向蒙毅,道:“蒙毅,你对扶苏之见如何看?”
蒙毅面色板正,拱手道:“回陛下,臣认为长公子所言不无道理,臣的确失察,若能早日洞悉商人身份地位之转变,对商贾的言行举止加以约束,恐不会致使这次的沉船事件,也不会陷关中于慌乱。”
“臣甘愿认罚。”
“请陛下治罪,臣绝无怨言。”
蒙毅毫无辩解之意。
他很清楚。
治罪与否,并不取决朝堂。
而是取决于陛下。
陛下若想治罪,无论朝臣怎么争,最终都会被定罪。
陛下若不想治罪,就算长公子怎么说,就算说的天花乱坠,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蒙氏世代相秦。
很早便明白一个道理,一切交由君主裁定。
蒙氏只管听令服从。
嬴政看向廷尉府其他官员,问道:“诸卿呢?”
狱正、左监、右监等官员对视一眼,眼中露出一抹苦涩,连主官都没有反对,他们身为下属又岂敢反对?就算心中有百般不愿,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听凭陛下处置’。
嬴政又看向了少府。
杜赫脸上强行挤出一抹笑容,很是生硬道:“少府听凭陛下处置。”
嬴政没有多余话语,只是木然的点点头,直接拍板定下,道:“蒙毅身为廷尉,不察商贾之变,没有洞察之明,现免去廷尉之职,廷尉府其他官员一律降官一阶,爵一级,左监、右监、狱正等官署主官,保留官职,贬‘真’为‘假’留以查看,若观察期满,再另行安排。”
“少府治下铁官盐官主官免职,另择他用。”
“相关官吏降爵一级,贬‘真’为‘假’,留职查看。”
“同时任命史禄为‘假廷尉。’”
“任命司马昌为……”
“……”
嬴政口不歇,将相关一口气宣布完。
事到如今。
其他官员也察觉到了。
始皇恐早就在心中做好了处置。
扶苏只是那柄刀。
杜赫阴沉着脸,看着高升的官吏,眼中满是凝重。
眼下廷尉府的主官,换成了在岭南那边修筑‘秦凿渠’的监御史史禄,虽挂着的是个‘假’,但权势跟真正的廷尉无异。
而且史禄在灵渠时修水利是副业,监御史才是本职。
即专治狱吏不直者。
也就是专门查处当时修筑灵渠时违法乱纪的官吏。
通俗来讲,就是反腐的。
眼下史禄位列廷尉府,若是真的举起大棒,只怕廷尉府短期还会有动荡,这是他们十分不愿见到的。
他们不怕查,怕的是较真。
更怕的是这些新晋掌权的官员会私下串联起来,最终撼动他们这些臣子在朝堂的权势,若真到了那时,只怕私下免不了一番明争暗斗。
但这些新晋官员年纪相对较轻。
一时间。
杜赫等人眉头紧锁。
除了史禄步步高,司马昌从铜官变成了铁官,华寄等人也都得到了任职,官职相对四个月前,都有不小提升。
随着官职的变动,这次朝会也落下了尾声。
至于《商律》《工律》并不在这次朝会的讨论范围内,现在主要是由廷尉府跟御史府决定,然后再会同各大官署会商,最终才报于国君决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