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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要是仔细找找,还能找到一些白骨也说不定。夜风吹过,枯草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
他脚步很轻,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几乎没有声音。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每一处可能藏人的地方。
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片稍微平整的空地。空地上停着三辆空马车,车辙还很新,显然是刚来不久。
空地中央站着四个人,都穿着黑衣,腰间佩刀。其中一人手里提着一盏风灯,昏黄的光晕在夜色中摇曳。
路朝歌藏在坟堆后,静静观察。
“时辰快到了。”提灯的人低声道:“万宝阁那边怎么还没消息?”
“再等等,可能是钻地道的时候耽误了时间。”另一人声音沉稳:“按规矩,子时三刻接货,现在还差一刻钟。”
“我心里不踏实。”第三个人说:“今晚城里动静不小,东市那边听说锦衣卫封了两家店铺……”
“慌什么?”沉稳声音喝道:“锦衣卫查的是薛家的铺子,我们接的是‘南边’的货,两码事。就算真出事,也牵连不到这里。”
话虽如此,但四个人还是不由自主地按住了刀柄。
路朝歌心中明了。这些人果然是来接矿石的,但似乎并不知道万宝阁那边已经出事了。看来薛家做事很谨慎,各环节之间互不知情,以防一处暴露,全盘皆输。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黑色木牌,掂了掂,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什么人?”提灯的人立刻警觉,风灯高举,照亮了路朝歌的身影。
四个人同时拔刀。
路朝歌没有停步,一直走到空地中央,才举起手中的木牌:“送货的。”
风灯的光照在木牌上,那只展翅的鹰清晰可见。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稍稍放松了警惕。沉稳声音那人走上前,接过木牌仔细查验,又看了看路朝歌:“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老李呢?”
“老李在后面押车。”路朝歌面不改色:“路上遇到巡夜的官兵,车太重走不快,让我先来报个信。”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四人又放松了几分。
“货呢?”沉稳声音问。
“就在外面一里处。”路朝歌道:“路不好走,马车进不来,得用人力搬。”
“走,带路。”沉稳声音收起木牌:“早点卸完货早点回去,这鬼地方待着晦气。”
路朝歌转身引路,四人跟在他身后。
走了约莫半里路,已经能看到停在远处的马车轮廓。路朝歌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沉稳声音问。
“有件事忘了说。”路朝歌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平静无波,“万宝阁那边出事了。”
四人脸色大变。
“你……”
话音未落,路朝歌已经动了。
他离最近的那人只有三步距离,这一步踏出,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右手握拳,重重砸在对方心口。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那人眼珠凸出,口中喷血,软软倒下。
其余三人这才反应过来,怒吼着挥刀扑上。
路朝歌不退反进,侧身避开迎面劈来的一刀,顺势抓住对方手臂,一个过肩摔将那人重重砸在地上。落地瞬间,他脚尖一挑,踢起地上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正中第三人面门。
鼻骨碎裂的声音。
第三人惨叫着捂脸后退,路朝歌已经夺过第二人的刀,反手一刀抹过他的脖子。
最后一人,也就是那个沉稳声音,此时已经退到几步外,脸色煞白。
“你……你到底是谁?”他声音发抖。
路朝歌甩了甩刀上的血:“这真是一个好问题,我姓路,大路朝天的路,大路朝天引吭高歌,所以我叫路朝歌。”
那人瞳孔骤缩。
路朝歌三个字,在长安城里或者说在整个大明代表什么,他太清楚了。
“王爷……饶命……”他噗通跪下:“小人只是奉命行事,什么都不知道……”
“奉谁的命?”路朝歌问。
“薛……薛家……”那人颤声道:“小人原是薛府护院,三个月前被派来这里接货,每五天一次,从万宝阁运来的矿石,在这里卸下,装上空马车,运往……”
“运往哪里?”
“小人真不知道!”那人连连磕头:“每次都是蒙面人来接,他们把矿石装上车,往北边走。小人只负责把空车赶回来……”
路朝歌盯着他看了片刻,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薛家行事周密,不会让这种小角色知道核心机密。
“接应的人什么时候来?”他问。
“按规矩……天亮之前……”那人道:“最迟卯时初刻……”
路朝歌抬头看了看天色。离卯时还有不到一个时辰。
他走到那人面前,刀尖抵住对方咽喉:“想活命吗?”
“想!想!”那人拼命点头。
“那就按我说的做。”路朝歌收回刀:“把尸体处理了,像往常一样等接应的人来。该怎么说,怎么做,你应该明白。”
“明白!小人明白!”那人如蒙大赦。
路朝歌不再理他,转身走向那辆装满矿石的马车。他掀开麻袋,抓起一把铁矿石,在手中掂了掂。
矿石成色很好,含铁量不低,是上好的锻造材料。薛家囤积这么多矿石,显然是在为大规模打造兵器做准备。
他将矿石放回,盖好麻袋,然后走到一处小土包后,席地而坐,闭目养神。
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接应的人来,等这条线后面的“大鱼”浮出水面。
夜色渐深,寒意渐浓。
路朝歌坐在小土包后,呼吸平稳悠长,仿佛与这片死寂的乱葬岗融为一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