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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刀子,刮得人睁不开眼。
潘璋带着人摸到西坡下,抬头能看见悬崖上摇曳的火把。
他打了个手势,五十名士兵突然冲着悬崖上射箭,火箭拖着火星子密密麻麻地飞上去,竟真把山贼的了望台点着了。
\"弟兄们,跟我上!\"潘璋第一个攀上绳索,脚底打滑时就用剑插进岩石稳住身子。
山贼们被大火烧得手忙脚乱,等反应过来时,潘璋已经带着人杀进了营寨。
他挥着铁剑左劈右砍,剑刃卷了口就换山贼的刀,身上被划了三道口子也浑然不觉。
混战中,他看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提着大刀冲过来,想必就是周勃。
两人兵器相撞时,潘璋被震得虎口发麻,却死死咬住牙不后退。
他瞅准周勃挥刀的空档,突然矮身一绊,那壮汉\"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就被潘璋踩着后颈,动弹不得。
\"降不降?\"潘璋的剑架在他脖子上,血顺着剑身滴进泥土里。
周勃梗着脖子骂:\"休想!\"
他便手起刀落,割下首级高高举起:\"贼首已死,降者免死!\"
山贼们见头领被杀,顿时乱了阵脚,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求饶。
等后续部队赶到时,看到的是潘璋靠在山崖边大口喘气,他的百人队虽然个个带伤,却都挺直了腰杆,营寨里飘着的,已是江东的旗帜。
此战过后,潘璋升为别部司马,终于有了自己的营帐。
他把周勃的大刀挂在帐中,每天擦拭得锃亮。
有回孙权来看他,指着刀笑:\"这刀怕是有八十斤,你用着不沉?\"
\"沉才好。\"潘璋摸着刀身,\"沉的刀才能砍断更多敌人的骨头。\"
建安二十年的合肥城,像一口烧红的铁锅,把江东的兵卒熬得焦头烂额。
张辽带着八百死士从城门里杀出来时,潘璋正在啃干粮,嘴里的麦饼还没咽下去,就听见营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璋哥!不好了!魏兵杀进来了!\"狗蛋浑身是血地冲进来,手里的长矛断了半截。
潘璋猛地站起来,抓起帐中的大刀就往外冲,只见营地里到处是奔逃的吴兵,甲胄丢得满地都是,几个魏兵正举着长矛追赶一个没穿铠甲的小兵。
\"站住!\"他大喝一声,刀光闪过,那几个魏兵的首级滚落在地。
可更多的魏兵涌了过来,为首的正是张辽,银甲红袍,手里的长戟舞得像团白光,转眼间就挑翻了十几个吴兵。
\"陈武将军战死了!\"有人哭喊着跑过。潘璋心里一沉,陈武是营中老将,连他都没顶住,可见战况有多惨烈。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士兵,不少人腿肚子都在打颤,握着兵器的手哆哆嗦嗦。
\"想活命的就跟我杀回去!\"潘璋突然大吼,\"跑是跑不掉的!
只有把魏兵打退,咱们才能活着见江东的太阳!\"他挥刀砍翻一个冲上来的魏兵,血溅了满脸,却笑得狰狞,\"谁要是敢往后退,这刀第一个劈了他!\"
话音刚落,就见两个吴兵转身要跑。潘璋眼睛一瞪,追上去手起刀落,两人的尸体\"噗通\"倒地。
剩下的士兵都被镇住了,看着他们的将军浑身浴血,像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突然都红了眼,举着兵器喊:\"跟魏狗拼了!\"
他们结成小小的方阵,潘璋站在最前面,大刀抡得像风车,每一刀下去都能带起一串血珠。
魏兵原本以为吴兵已经溃散,没想到突然杀出这么一支不要命的队伍,竟被拦得寸步难行。
张辽在乱军中看见潘璋,眼睛一亮:\"这吴将是谁?倒有几分胆色!\"
激战从清晨打到正午,太阳升到头顶时,双方都杀得筋疲力尽。
潘璋的刀卷了刃,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身边的士兵也倒下了一半,狗蛋替他挡了一矛,此刻正靠在他脚边喘气,肠子都露了出来。
\"璋哥...我...我怕是...看不到你挂金印了...\"狗蛋的声音越来越弱。
潘璋咬着牙,把自己的铠甲脱下来盖在他身上:\"别胡说,等回去...我请你喝最好的酒...\"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号角声,是东吴的援军到了。
张辽看了一眼被拖住的吴兵,又看了看渐渐逼近的援军,冷哼一声:\"撤!\"
魏兵如潮水般退回城里,留下满地的尸体和烧塌的营帐。
潘璋瘫坐在地上,看着合肥紧闭的城门,突然放声大哭。
他不是哭死去的弟兄,是哭自己差点就死在这里,哭那些还没来得及实现的誓言。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大刀插在身边的泥土里,刀柄上的血迹像开败的花。
战后清点人数,潘璋的队伍活下来的不到三十人。
孙权看着他满身的伤痕,又听说了他斩杀逃兵稳住军心的事,沉默了很久,突然说:\"潘璋,你可愿去半州屯驻?\"
半州是江东的重镇,能被派去那里的都是信得过的将领。
潘璋猛地跪下,额头磕在地上:\"末将万死不辞!\"
那天晚上,他独自坐在江边,把狗蛋的尸骨火化了,骨灰装在一个瓦罐里。\"狗蛋,哥带你回家。\"
他对着江水喃喃自语,\"等哥立了更大的功,就把你的骨灰埋在最好的地方,让你也沾沾荣光。\"
建安二十四年的荆州,像个熟透的果子,悬在魏蜀吴三家的嘴边。
潘璋接到截断关羽后路的命令时,正在半州的军市上喝酒。
军市是他的得意之作——让士兵们把缴获的物资、附近百姓的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