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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人心浮动,许多旧部想另寻出路。
吕范捧着账簿找到孙权:“主公请看,这是各郡的兵力布防和粮草储备。只要守住这些,江东就乱不了。”
他还主动提出去丹阳郡安抚守军——那里的将领是孙策的旧部,对孙权继位心怀不满。
有人劝他:“丹阳兵骄横,怕是有危险。”
吕范却笑道:“我带了两样东西,他们必服。”
他带的,一是孙策的手令,二是丹阳郡历年的军饷账簿,“谁忠心,谁有异心,账本上写得明明白白。”
到了丹阳,将领们果然态度冷淡。吕范不慌不忙,当众念起账簿:“周校尉去年为救伤员,自掏腰包买了五十副药;陈都尉把赏赐都分给了部下……”念到一半,忽然话锋一转,“至于想私藏粮草的,账本上也有名字,念出来怕是不好听。”
将领们面面相觑,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记在账上,顿时不敢再有异心。吕范趁机道:“主公虽年轻,却比伯符将军更重情义。你们若忠心,将来的封赏只会多不会少。”
丹阳安定后,孙权对吕范愈发倚重,甚至让他参与军机要务。
建安十三年,曹操大军压境,江东朝堂上主战主降争论不休。
吕范站出来,不是说粮草,而是算人心:“曹操远道而来,水土不服,此其一;北方士兵不习水战,此其二;荆州降兵心未归附,此其三。这三样,都是比粮草更致命的短处。”
他的话坚定了孙权主战的决心。
赤壁之战时,吕范虽未亲自上阵,却将粮草调度得滴水不漏,甚至算出周瑜火攻需要多少艘快船、多少捆干草,被周瑜赞为“军中活算盘”。
战后论功行赏,孙权要封吕范为裨将军,他却推辞:“我无战功,不敢受封。不如让我去治理鄱阳郡,那里盛产铜矿,若能好好经营,可为江东铸更多铜钱。”
孙权依了他。
吕范到鄱阳后,不仅整顿铜矿,还修水利、劝农桑,一年之内就让郡府粮仓堆满了粮食。
百姓们都说:“吕大人来后,咱们的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
建安二十年,吕范回建业述职,孙权亲自到城门口迎接。
看着吕范鬓边新增的白发,孙权感慨道:“子衡为江东操劳多年,该歇歇了。”
吕范却从袖中掏出一本新账簿,上面记着江东各地的物产、人口、赋税:“主公,这是我编的《江东治理策》。如今根基已稳,该考虑长远之计了。”
夕阳下,两人并肩走在朱雀大街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吕范知道,自己这杆“算盘”,还要为江东算很久很久,算粮草,算人心,也算一个属于孙权的天下。
黄武元年,孙权称帝,定都建业。朝堂之上,吕范被封为前将军,假节钺,成了为数不多能参与军政要务的重臣。
此时的他已年近六旬,腰背微驼,却依旧每日捧着账簿,只是上面记的不再是粮草数目,而是江东的边防要塞与各国虚实。
“曹魏在合肥增兵五万,夏侯尚的战船停在巢湖,看这架势是想南下。”吕范指着地图上的标记,声音虽缓,条理却清晰,“咱们得在濡须口加派战船,再从鄱阳调三万石粮食过去,以防持久战。”
孙权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只是濡须口的守将周泰性子急躁,怕是镇不住场面。”
“我去。”吕范放下账簿,“我与周将军共事多年,他信得过我。”
众臣都吃了一惊——吕范虽久在军中,却极少亲自领兵,如今要去前线,实在让人担忧。
老将程普劝道:“子衡,你是文官身子,何必去受那风霜之苦?”
“如今是用人之际,哪分什么文官武将?”吕范笑了笑,“况且我带了这个。”
他掏出一本小册子,上面记着夏侯尚的用兵习惯、曹魏军队的粮草周期,甚至连夏侯尚偏爱的战船型号都写得清清楚楚,“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抵达濡须口的当夜,吕范就带着小册子登上战船。周泰见他来了,又惊又喜:“吕大人怎么亲自来了?”
“来给你当账房先生啊。”吕范打趣道,随即正色,“你看,夏侯尚的粮草从寿春运来,走水路需五日,咱们只要在第三日劫了他的粮船,他必退兵。”
周泰依计行事,果然大获全胜。消息传回建业,孙权对左右道:“子衡不仅会算粮草,还会算战局,真是奇才!”
黄武三年,曹丕亲率大军伐吴,兵分三路,来势汹汹。
江东朝堂上,有人主张退守建业,有人建议求和。
吕范却在地图上画了个圈:“曹丕远道而来,粮草不济,咱们只要守住这几个关口,拖到冬天,他自然会退。”
他亲自坐镇建业,调度各路兵马:让朱桓守濡须,牵制中路敌军;派全琮袭扰魏军粮道;自己则带着船队在长江中游巡逻,防止魏军偷渡。
每日清晨,他都会站在江边,看着往来的传令兵,将各地战报记在账簿上,再根据战况调整部署。
一日深夜,探子回报,说魏军有一支精锐想趁夜从历阳偷渡。
将领们都主张立刻出兵拦截,吕范却摇头:“他们是诱敌之计,主力在后面等着咱们。传令下去,让历阳守将佯装不知,等敌军过半再动手。”
果然,魏军见历阳防守松懈,便派大军跟进,结果被吴军拦腰截断,死伤惨重。
捷报传来,周泰叹道:“吕大人坐在帐中,比咱们在前线还清楚敌军的心思!”
这场仗打了整整半年,直到寒冬来临,魏军粮草耗尽,曹丕只得下令退兵。
班师回朝时,孙权亲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