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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战乱波及的粮窖,或许能帮将军安抚战后百姓。”
刘备双手接过绢帛,指尖触到绢上细密的墨迹,眼眶微微发热:“先生此举,胜造七级浮屠。备定不负先生所托,善待每一位百姓。”
南华点点头,转身望向河边的芦苇荡。风卷着芦花掠过他的青袍,竟似要将他的身影揉进这苍茫暮色里。
皇甫嵩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先生若日后想寻一处安稳之地,可往终南山去,那里远离兵戈,适合修行。”
南华没有回头,只抬手挥了挥,脚步渐轻,最终消失在芦苇深处,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声音随风飘来:“天下不定,何处皆是修行场。”
刘备攥着绢帛,望着那片晃动的芦苇,久久没有言语。
诸葛亮轻摇羽扇,轻声道:“仙长这是要以己身游历乱世,继续护佑苍生啊。”
建安十三年秋,长江江面起了大雾。
南华披着蓑衣,坐在一艘小渔船上,看着远处曹军的水寨连绵数十里,船帆如林,心里不由得沉了沉。
他这几年走遍了青、徐、荆三州,见惯了战乱后的断壁残垣:兖州的麦田里埋着白骨,荆州的街巷里满是流民,就连曾经富庶的徐州,如今也只剩半城荒草。
前几日在江夏,他听说刘备与孙权结盟,要在赤壁与曹操决战,便顺着长江往下游来——他担心这场大战,又会让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渔船行到赤壁附近时,忽然被一队吴军拦住。
为首的将领身披铠甲,面容英挺,正是周瑜麾下的吕蒙。
“你是何人?在此窥探我军水寨,莫非是曹军细作?”
吕蒙手持长刀,眼神锐利如鹰。
南华放下船桨,平静地说:
“我乃山中方士南华,特来见周都督,有要事相告。”
吕蒙皱了皱眉,见他气度不凡,不似寻常奸细,便让人把他带到了吴军大营。
周瑜正在帐中与诸葛亮商议火攻之策,见士兵领来一个青袍道长,不由得有些诧异。
“周都督,诸葛先生,”
南华拱手行礼,
“贫道此来,并非为两军胜负,只为长江两岸的百姓。听闻都督要以火攻破曹,只是近日长江多刮东南风,若火势失控,恐会蔓延至沿岸渔村,伤及无辜。”
周瑜闻言,脸色微变。
他与诸葛亮商议火攻时,只算到了风向对曹军的影响,却忘了沿岸还有数百户渔民。
诸葛亮也皱起眉头:
“先生可有办法化解?”
南华走到帐中的沙盘前,指着赤壁下游的一处港湾:
“此处有一道浅滩,可引导渔船在此躲避。另外,我有‘避火符’三千张,可分发给渔民,贴在船上,虽不能完全抵挡大火,却能延缓火势蔓延,为撤离争取时间。”
周瑜起身走到沙盘旁,看着南华标注的浅滩位置,又看了看他递来的黄色符纸,心里不由得生出敬佩:
“先生心系百姓,瑜自愧不如。多谢先生指点,瑜这就派人去通知沿岸渔民,安置他们到浅滩躲避。”
接下来几日,南华跟着吴军士兵往返于沿岸渔村,帮渔民收拾家当,指导他们将船划到浅滩。
有个老渔民拉着他的手,抹着眼泪说:
“仙长,您真是活菩萨啊!前几年曹军过境,烧了我的船,杀了我的儿子,我还以为这次又要家破人亡了……”
南华拍了拍老渔民的手,轻声安慰:“老人家放心,这次不会了。”可他心里清楚,只要战乱不停,这样的灾祸迟早还会发生。
决战那天,东南风刮得正急。
南华站在浅滩上,看着远处的长江江面燃起大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滚滚,连空气都变得灼热。
渔民们躲在浅滩的芦苇丛里,吓得瑟瑟发抖,直到看见吴军的船只大胜归来,才敢出来欢呼。
周瑜和诸葛亮来浅滩看望渔民时,见所有渔船都安然无恙,不由得对南华更加敬佩。
诸葛亮握着他的手说:“先生这‘避火符’,真是神了!若不是先生,恐怕会有不少渔民葬身火海。”
南华笑了笑:“此非符咒之能,只是借了些水汽调和火势罢了。真正厉害的,是都督的谋略与将士们的勇气。”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此战虽胜,天下仍未太平。曹丞相虽败走华容道,但其根基仍在,日后恐还会有战事。还望二位能以百姓为重,早日结束这乱世。”
周瑜和诸葛亮对视一眼,都郑重地点了点头。
南华离开赤壁时,渔民们凑了些鱼干和粮食给他,他推辞不过,只取了一小袋鱼干。
船行在长江上,他看着两岸渐渐恢复生机的渔村,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希望——或许用不了多久,这天下真能迎来太平。
建兴五年冬,终南山下了场大雪,漫山遍野都裹着一层白。
南华坐在草庐前的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本《道德经》,看着雪地里的梅花缓缓绽放,眼神里满是平静。
这几年,他很少再下山。听说刘备在白帝城病逝,诸葛亮辅佐刘禅登基,接着又开始北伐;听说曹魏换了君主,司马懿渐渐掌握了兵权;还听说孙权在江东称帝,三国鼎立的局面越来越稳固,可战乱却从未停止。
他曾在梦里见过张角——梦里的张角穿着粗布短褐,在沂蒙山的田地里耕种,身边跟着妻子和孩子,脸上满是笑容,再也没有了当年的野心。
醒来后,南华常常想:若是当初张角没有起兵,或许就能过上这样安稳的日子,也不会有那么多百姓死于战乱。
这天,草庐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南华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紫色官服的人骑着马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