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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到曹丕耳中,他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年幼的弟弟,确实有着让父亲倾心的资本。
曹冲却并未因名声大噪而骄纵,反而愈发体恤下人。
冬日里,他见府中仆役衣着单薄,便悄悄将自己的棉衣拆了,改成多件小袄分给仆役;夏日酷暑,他又命人在仆役休息的房室旁挖井,以井水降温。
环夫人见儿子如此,劝道:
“你乃公子,不必过于迁就下人。”
曹冲却道:
“母亲,若无这些叔叔伯伯劳作,府中怎能安稳?他们辛苦,我若能帮衬一二,也是应当。”
曹操得知后,对环夫人道:
“仓舒有仁心,这才是君主应有的品性,比之那些只知争权夺利的人,强过百倍。”
建安八年,曹操任冀州牧,将治所迁至邺城。
彼时邺城初定,豪强横行,常有百姓被诬告入狱,冤屈难伸。
曹操虽有心整顿吏治,却因事务繁杂,难以一一甄别。
曹冲得知后,便主动向曹操请命:
“父亲,孩儿愿协助处理狱中冤案,为百姓辨明是非。”
曹操起初担忧他年幼,难以应对复杂的案情,便劝道:
“狱中之事多有凶险,且案情曲折,你恐难应付。”
曹冲却道:
“孩儿虽小,却知‘公道自在人心’。只需仔细查问,必能找出真相。”
曹操见他态度坚决,便应允了,命主簿杨修协助他处理狱案。
一日,邺城百姓王二被诬告偷窃豪强李三的黄金百两,打入大牢。
王二在狱中喊冤不止,称自己从未见过黄金。
曹冲与杨修前往狱中提审王二,见他衣衫褴褛,面色憔悴,却眼神坚定,不似作伪。
曹冲问道:
“你与李三素有往来吗?”
王二道:
“小人只是个货郎,前日路过李三家门口,被他强行拉进府中,说丢失了黄金,还在我身上搜出了一两黄金,便说我是贼。可那黄金是我卖货所得,并非偷来的!”
曹冲又前往李三家查探,见李三府中富丽堂皇,家丁却个个神色紧张。
曹冲注意到,李三家的院墙下有一处新土,似乎刚被翻动过。
他心中生疑,便对李三道:“你说丢失了百两黄金,可曾报官?为何不先搜府中,反而直接指认王二?”
李三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
“我……我见他形迹可疑,便先抓了他,再报的官。”
曹冲当即命人挖掘院墙下的新土,不多时,便挖出一个陶罐,罐中果然装有九十九两黄金。
李三见事情败露,顿时瘫倒在地,如实招供:原来他因赌博输了钱,想赖掉王二的货款,又想借机敲诈一笔,便诬告王二偷金,还将剩余的黄金埋在院中,只拿出一两黄金栽赃王二。
真相大白后,王二被无罪释放,李三因诬告罪被处以杖刑,并赔偿王二的损失。
百姓们得知是曹冲为其辨冤,纷纷前往曹府道谢,称赞他“少年青天”。
杨修对曹冲道:
“君仅观李三神色与院中新土,便知真相,这份洞察力,实属罕见。”
曹冲却道:
“只是多问了几句,多瞧了几眼罢了。若官员们都能多用心,百姓便不会受冤了。”
此后,曹冲又接连处理了数起冤案,皆以公正严明着称。
曹操得知后,对朝臣道:
“仓舒不仅有智,更有仁,有公心,此乃我曹魏之福。”
他甚至开始让曹冲参与一些政务,如制定赋税制度、安抚流民等,曹冲提出的“轻徭薄赋,与民休息”的建议,也被曹操采纳,使得邺城的民生逐渐恢复,百姓安居乐业。
建安十三年,曹操废三公,自任丞相,权势达到顶峰。
此时曹冲已十三岁,身高渐长,容貌愈发俊朗,且精通经史子集,对兵法谋略也颇有见解,曹操对他的期许也越来越高,时常在私下对心腹说:
“待我百年之后,当传位于仓舒。”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这年冬,邺城爆发瘟疫,许多百姓染病身亡,曹冲也不幸被传染。
起初他只是发热咳嗽,曹操命太医日夜诊治,亲自守在病床前,喂药喂水,寸步不离。
曹冲见父亲连日操劳,面色憔悴,便强撑着虚弱的身体道:
“父亲,孩儿没事,您快去歇息吧,朝中还有许多事等着您处理。”
曹操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心疼:
“仓舒,你是父亲最看重的孩子,若你有事,父亲就算得了天下又有何用?”
病情却愈发严重,曹冲的高热始终不退,呼吸也日渐微弱。
太医们用尽了各种药方,却都无济于事。
一日,曹冲从昏迷中醒来,眼神已有些涣散,他拉着曹操的衣袖,轻声道:
“父亲,孩儿……孩儿不能陪您了。以后……您要多保重身体,莫要过于操劳。还有……兄长们……也请您多体谅……”
话未说完,便头一歪,再也没了声息。
曹操见儿子离世,悲痛欲绝,当场晕厥过去。
醒来后,他望着曹冲冰冷的遗体,泪如雨下,哽咽道:
“仓舒,是父亲没用,没能保住你……”
朝中百官皆来吊唁,曹丕、曹植等诸子也跪在灵前,曹丕虽心中有争夺储位的念头,见此情景,也不禁落下泪来;曹植更是悲痛万分,写下《仓舒诔》,其中“如何昊天,雕斯俊英”一句,道尽了对弟弟早逝的惋惜。
曹操为曹冲举行了隆重的葬礼,追赠他为骑都尉,并聘甄氏之女为其冥婚,与曹冲合葬。
葬礼当日,邺城百姓自发前来送行,道路两旁挤满了人,哭声震天。
曹操站在灵柩旁,看着百姓们悲痛的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