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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马奈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比如在哪里接人,在哪家小饭馆吃饭,饭后的活动怎么安排,他都考虑得一清二楚。又比如穿什么衣服,打什么领带,皮鞋要不要擦得很亮,穿什么样的袜子才能和皮鞋相得益彰,他也设计得分毫不差。他是个严谨的人,但他希望找一个不怎么严谨、有点儿出格、有点儿反叛意味的女性做妻子。为此他在生活里茕茕孑立了许多年。她们要么恪守传统要么顺应潮流,使得他的青春成了一纸空文。
他和王芳是经人介绍认识的。都是大龄青年了,目的明确,用不着怎么忸怩。介绍人有两个,一男一女。他们是怎么把他和她扯在一起的,他不太清楚。说不定是他们调情调出来的。他和她的第一次见面,说不定是他们某一次调情的副产品。走进介绍人何昭君的家,他就比较明显地感觉到了这一点。他和她不过是他们的道具呢。这有些意思。他朝她望了一眼。这一眼还没有什么感觉。要是那么容易有感觉也就不会是大龄青年了。大龄青年感觉来得慢,感觉点(类似于物理上的沸点)也比较高。在他第一眼看来,王芳是个找不出优点也找不出缺点的大龄姑娘。她的脸盘和身材都再正常不过。皮肤很白,胸部也有高度(但愿与海绵无关),紧身牛仔裤把臀部裹得紧紧的,还有些上翘。但等等这些,仍使他的目光找不到向上向下向前的力量。介绍人何昭君热情地捧出苹果,王芳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一招一式地削起来。苹果慢慢地脱下了衣服。正是这时,马奈忽然眼睛一亮。这个王芳,用的居然是左手!左手削苹果的王芳有一种不羁的反动的美!这一下,他感觉王芳全活了。立体的王芳让他心跳加速。她也似乎感觉到了他勃起的近乎无耻的目光,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
他在洪都路口接到了她。然后在一家“君再来”的小饭馆吃饭。他喜欢看她用左手吃饭的样子。他开了一瓶可乐给她,开了两瓶啤酒给自己。麦芽是个好东西啊,它让生活翻出了浪花。他频频举杯,显然还不知道此举将给他带来恶果。他打算饭后带她到江边小坐,那里有干净的石凳和宽阔的凉风。离他的住处不远。如果进展顺利,他要吻她,甚至把她带到他的住处去。为此,他早已漱净了口。为了不使食物过多地染指他的牙齿和口腔,他吃得很少。要保持一个清洁的接触。一盒避孕套放在他的枕头下面。他还记得买它时脸上堵着的那一坨酡红。
现在,他们坐在江边上。沿江的白色栏杆支撑着身上鼓满了爱情的人们。不要去增加栏杆的负担吧,他们把身体的所有重量都交给了栏杆,这是很危险的。马奈想。作为一个恋爱者,应该和周围的事物搞好关系。他和王芳在微微温热的石凳上坐下来。他握着她的手。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河水里,更显出了夜空的深邃。风在微微地发着酵,夜色像王芳的手一样洁净柔软。王芳的手逃了一下,又飞了回来。现在,他懒得去分辨王芳用的究竟是左手还是右手。在他看来,王芳已浑身都是左手了。
正是在这时,他感觉到体内的水分出了问题。其中的一部分因得不到重用,一气之下就走开了,来到下端的某个部位。那里有一个水库。马奈挪了挪身子,两脚往里并了并。他想安抚安抚它们。别急,别搅和。如此美好的事情,让你们的丑恶嘴脸一搅和,我就成了跳梁小丑了。他什么都考虑到了,怎么就没考虑到这件事呢?真是没有经验,他还傻乎乎地喝了那么多啤酒。要知道,他的尿,可还是童子尿啊。虽然它圣洁无比,但此刻,它显然来得不是时候和地方。并脚的动作增加了水库的高度,它暂时安静了下来。
她已进入了状态。她语声温柔,像个陷阱。她的眼睛微眯着。星光是如此灿烂,她的唇齿发出银光。她已经接受了他的求爱。她那大龄的胸脯有些起伏。她从来没有这样激动过。她叹息了一声。她的幸福感在空气中滑行,掠过她的指尖。她开始掐他的手。她清凉的指尖在他的肌肤上留下了灼热的、深深的印痕。仿佛她要把她的幸福种在他的皮肤里,让它像月牙儿一样慢慢生长。她轻轻咬他的耳垂。她的牙齿慢慢地用力。马奈的耳垂就这样被推到了爱情的最前线。
他的身体晃动了一下。他的水库开始剧烈地摇晃。他忙端正了身子。知道汛情已经到了十分严重的地步。有如三十年未遇的洪灾。超过了历史纪录。他记起读小学的时候。他一向胆小。不敢讲话,也不敢举手。而把举手和撒尿联系起来,更会使他无地自容。那节课太长。好几次,他都感到时间已经停滞不动了。他想万一值日老师的手表坏了怎么办?这节课不就要无休止地上下去了吗?果真,时间已经死在老师的手表上了。他说,表,表。他想以此提醒老师注意。但老师根本没听到,或者老师明明已经听到了,但偏偏装作没听到。他是个十分负责的老师。十分负责的老师都疯狂地热爱拖堂。老师的嘴巴在动,可他听不到他的声音。他的眼睛和耳朵里只有水。它们热情奔放,横冲直撞。他小小的身体在打着哆嗦。一个。又一个。哆嗦使得他的身体慢慢缩紧。终于有什么喷涌而出了。正是冬天。教室里腾起一团烟雾,它直蹿空中。真是一道奇观啊。他从那白色的烟雾里捡回一条小命。他喘了口气,傻傻地瞪着眼睛。舒服极了。教室里静悄悄的。从那时起,他就怕上课、开会等长时间的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