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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挥。在角色的分配上,生为张协,旦为王女,此外还有末、净、丑三种角色,扮演的人物多达二三十个。全剧结构,流转自由,不受约束,长达五十几场,显得冗长琐碎,缺少必要的规范制约。
《张协状元》在冗长散漫的结构中,令人注目地穿插着大量轻松诙谐或嬉谑不经的片段性场面,有的与剧情有关,有的与剧情支离。对这些部位,许多戏曲史家都提出非议,其实并不十分公允。
某些诙谐片段,在舞台表现手法上出奇制胜,例如——
张协被强盗窃掠打伤之后,来到山神庙躲避。山神庙中泥塑的山神、判官和小鬼,分别由三个演员扮演。见有人来,山神便命令判官和小鬼,变作两扇庙门。张协推门而入,怕强盗再来滋生事端,便慌忙把庙门关上,而且还找了一根木棍从里面把庙门拄上。木棍正好拄在小鬼所变的那扇庙门上,于是小鬼就对另一扇庙门——判官发牢骚了:“你倒无事,我倒祸从天上来!”山神怕张协听见,压着嗓子喝令小鬼:“低声!门也会说话?”小鬼向来不怕山神,回嘴道:“低声!神也会唱曲?”
不久王女上场,她是久住山神庙的,突然见到庙门被关上了,非常奇怪,便举手敲门,正好又敲在小鬼变的那扇庙门上。小鬼无奈,嘴里发出“蓬蓬蓬”的声音,当作敲门声。旁边扮作另一扇门的判官乐了,他调侃小鬼道:“恰好打着二更。”王女又要举手敲门了,而且又敲在小鬼变的那一扇上,小鬼终于嘀咕了:“换手打那一边也得!”
张协和王女成婚之日,前来山神庙庆贺的只有李家公婆和一个傻小二。山神庙破残荒落,没有桌子摆酒菜,小二便弯下腰去,两手撑地,以背部代替桌面,新郎、新娘和李家公婆就围着这张“桌子”吃喝说笑。
吃着吃着,“桌子”突然唱了起来:“做桌底腰屈又头低,有酒把一盏与桌子吃!”——“桌子”在讨酒喝了。李大公喝令“桌子”:“你低声!”新娘不知内情,听到小二的声音,不见小二的人影,便问:“小二在何处说话?”小二立即回答:“在桌下。”说着竟然站起身来了,于是,“桌子”突然不见了。李大婆惊问:“桌哪里去了?”小二说:“那桌子,人借去了。”(本段介绍,由本书作者从《张协状元》剧本中提取复述。)
在这些滑稽片段中,演员和道具互相转换,使整个舞台充分生命化。这也初步展示了正在形成过程中的中国戏剧的舞台风格。
五、《宦门子弟错立身》
这也是《永乐大典戏文三种》之一,是一出产生于元代的早期南戏。现存的这本戏文,是节略本。
这部南戏的故事令人愉快。高官子弟延寿马爱上了剧团女演员王金榜,但是,家里不仅反对,还把他禁闭。他逃出来后,四处闯荡寻找王金榜。终于找到,他与王成婚,并投入了流浪戏班的演剧生活。他唱道:“背杖鼓,有何羞?提行头,怕甚的?”
做高官的父亲失去儿子后又悔又急,一天在某地为了解闷去看戏,见到了儿子和儿媳妇,遂得团圆。
从剧情可以知道,这戏标题里的那个“错”字,是反话。
六、《祖杰》
这是一出不知其名的南戏,《祖本》的剧名是我们擅拟的。这出南戏,产生于宋元之交,与当时温州地区的一场重大的社会斗争紧密相连,并在这场斗争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充分地展现了早期南戏的社会效能。周密(1232—1298)的《癸辛杂识别集》中记述了这场斗争和这出南戏。
事情是这样的:
温州乐清有一个叫祖杰的恶僧,把自己惯常糟践的一个女孩嫁给一个姓俞的青年,作为遮掩。青年携妻逃避,祖杰砍掉他家的坟木。青年告到官府,反被诬陷入狱。青年继续上诉,祖杰杀了他的全家。后来祖杰因贿赂官府的证据暴露而被捕,但他立即又派人到京城行贿去了。
温州百姓看到祖杰有可能再次漏网,立即把此事编成戏文到处演出,由此激起公愤。官府见“众言难掩”,便处决了祖杰。
祖杰被处决后的第五天,朝廷对他的赦免令果然下达了。可见,如果没有那些演出,善恶还会颠倒下去。
这是戏剧的骄傲,尽管我们连那出戏的剧名都不知道。
正在南戏流行的时候,北杂剧也正式形成并快速走向了成熟。北杂剧的形成比南戏晚一些,但一旦形成,它的光亮和声响却都比南戏大。及至元统一中国,北杂剧与南戏短兵相接,北杂剧明显地占了上风。徐渭说:
元初,北方杂剧流入南徼,一时靡然向风,宋词遂绝,而南戏亦衰。(徐渭:《南词叙录》)
南戏,遇到了自己强劲的对手。
我们的目光,又需要回到北方去了。
五 艺术家大聚合
在宋廷南渡、金朝定都燕山(北京)以后,留在北方的一些杂剧艺人还在自己聚居的行院里从事着艺术活动,他们所用的宋杂剧脚本,一般称为院本。院本都没有能够留下来,但据某些记载判断,它比早先的宋杂剧又进了一步,故事性、连贯性有所增强,滑稽表演的成分也有所增加,而有些段落的演唱已经是代言体的了。金院本,是宋杂剧的直接嗣承,也是宋杂剧向元杂剧发展的一个过渡形式。
这是一次重要的过渡。完成这个过渡的先决条件,在于戏剧艺术家的大聚合。
首先是各路演员由流离到聚合,而演员们的聚合,又以观众的聚合为条件;其次是剧作家与演员的聚合,这个聚合比前一个聚合更为重要,因为正是这个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