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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突然向右拐入一条小巷,然后朝左转入另一条。他们已经持续走了一个小时之久,而他没有表现出一丁点慢下去的迹象。大街看起来空荡荡的,曼德尔确信除了他们自己清脆急促的脚步声,没有别的声音,而回声亦被雾水侵蚀。他们就在满是维多利亚式房屋的狭窄街道上,那里充斥着人造的摄政时代景观,有着厚重的门廊以及可上下拉动的窗框。曼德尔猜测他们正在富勒姆百老汇附近,也许还要再远一点,靠近英皇道。刺入大雾中的仍旧是那歪歪斜斜的身影,戴尔特的步速仍然没有减缓,对前路确信无疑,对目标穷追不舍。
当他们接近主干道时,曼德尔又一次听到车辆的呜鸣,交通几乎要因为大雾而陷入停滞了。他们头顶上的黄色街灯发散出黯淡的光芒,它的轮廓被清晰地勾勒出来,就像冬日光环一般。戴尔特在路边上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迎着可怕的交通,穿过那些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车子,走过马路,果断地闯进无数街边岔路中的一条,曼德尔确信,那是通向河流的。
曼德尔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而细雨仍扑打在他脸上。他们现在肯定是挨近河流了;他感觉自己闻到了沥青与焦炭的味道,还能感到黑色河水隐伏着的寒意。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戴尔特已经消失了。他快速地向前走,差点被路沿绊一跤,再继续前行,便能看到前方是堤坝的栏杆。拾级而上,在栏杆间有扇铁门,微微敞开着。他站在门边,往里张望,向下看到河面。那里有一条结实的木质通道,当戴尔特沿着不寻常的路线走到水边的时候,曼德尔听到了他那藏匿于雾气中的不规则步伐的回响。于是曼德尔走到通道上,机警地静观其变。两边设有厚重松木扶手的通道稳固地架设在那里。曼德尔估测它已有一定年岁。通道较低的那头连接着用狭道板与油桶做成的长筏。三条荒废的游艇在雾中若隐若现,在停泊区轻轻地摇晃着。
曼德尔静悄悄爬上筏子,挨条检视游艇。当中两条靠得很近,中间连着一块厚木板。第三条则停在十五呎以外,前面的船舱正透着光。曼德尔回到堤坝,仔细地合上身后的铁门。
他慢慢地沿路往下走,仍然无法确定自己的方位。约莫十五分钟后,人行道忽地把他带至右边,路面渐渐高起来。他估摸自己正在桥上。他点着打火机,长长的火焰在右侧的石墙上投下一片光。他来回移动打火机,终于在一块潮湿而肮脏的金属牌上看到了“贝特西桥”这几个字。他返回铁门,站了会儿,凭借自身常识来辨别方位。
在他的右上方,富勒姆发电厂四个巨大的烟囱正耸立在雾中。而在左侧,夏纳步道那边有一排漂亮的小船驶向贝特西桥。此时他脚下正是优雅洁净与卑劣污秽的分界线,这正是夏纳步道与伦敦最丑陋的洛兹路的交汇处。这条路的南面是巨大的仓库、码头以及工厂,北面则是连绵不断的一排肮脏房子,具有富勒姆小巷的典型特征。
正是在这四个烟囱的阴影中,大概与夏纳步道停泊区相隔六十呎的地方,戴尔特·弗雷找到了一个避难所。没错,曼德尔对那个地方了如指掌。那地方沿着河流往上走两三百呎即可抵达,那正是从泰晤士河的强硬臂弯中打捞起亚当·斯卡尔先生尸身之处。
16 雾中回音
深夜时分,史迈利的电话响了。他从煤气取暖器前的扶手椅上起来,用右手紧紧地抓着楼梯扶栏,沉重缓慢地走到楼上卧室去。是彼得打来的,毫无疑问,或者是警察,而他则需要做一份声明。或许甚至是报社打来的。谋杀的发生恰好赶上了今天的日报出版,但还算幸运的是,对昨天的晚间新闻来说就太迟了。那标题会是什么呢?“剧院里的疯狂杀手”?“锁定目标的凶手——遇害女性身份曝光”?他讨厌报社,就跟他讨厌广告与电视一样,他讨厌大众媒体,讨厌二十世纪无休无止的说教。一切他欣赏与喜爱的东西都沦为极端个人主义的产物。这就是为什么他会厌憎戴尔特,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厌憎对方代表的东西:他对牺牲小我完成大我报以令人难以置信的傲慢无礼。大众哲学何曾产生过效益或者智慧?戴尔特对人的生命毫不在意,只会向往由面目不清的人组成的军队,他们都受制于他们的最低共同标准;他想给世界塑形,仿佛那是一棵树,只消砍掉与形象不符的枝节便可;对此,他喜欢一片空白、没有灵魂的机器,就像蒙特。蒙特是面目不清的,就跟戴尔特的军队一样,是一名天生具有纯粹杀手血脉的职业杀手。
他拎起话筒,自报了家门。那是曼德尔打来的。
“你在哪儿?”
“切尔西堤坝附近。一家叫气球的酒馆,在洛兹路,老板是我哥们儿。我敲门把他叫醒了……你听着,艾尔萨的男朋友就倒在切尔西面粉厂旁边的游艇里。这么大雾,这家伙神了。肯定是通过布莱叶点字法60找路的……”
“谁呀?”
“她男朋友,剧院里陪她的那个。醒醒吧,史迈利先生;想什么呢?”
“你跟踪戴尔特去了?”
“那当然。你就是这样跟吉勒姆先生说的,对吧?当时他要盯着那女的,那男的就归我了……吉勒姆先生那边进展如何,顺便问一句?艾尔萨到哪儿去了?”
“她哪儿都没去。戴尔特走的时候她就死了。曼德尔,你还在吗?听着,天呐,我怎么找你啊?那地方在哪儿,警察知道吗?”
“他们知道的。跟他们说,他就在一艘叫作日落港湾的改装码头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