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喳让他头脑发晕,花了很长时间才整理好状态,揉着眼睛抬起头。
身边的场景非常熟悉,他身处在父亲的葬礼上。
不远处,他的父亲在白玫瑰簇拥的花海中长眠。而以他为圆心一米外,各种陌生而熟悉的脸将他包围,义愤填膺群起而攻之,言语间充斥着有关于“败家子”“白眼狼”的字眼。
吴映霞张牙舞爪,面容甚至有些扭曲,落泪哭诉的同时不停大喊大叫。
刺耳聒噪的喊声让林望野的头越来越痛。
他捂住耳朵试图阻断一切。可这些声音仿佛刻在他脑海最深处般丝毫没有变小,而是越来越洪亮嘈杂。
林望野被激得双目赤红,痛苦地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但却始终无法从这梦魇般光怪陆离的场景中挣脱出来。
“闹够了没有。”
一道清冷的嗓音落下,世界顷刻鸦雀无声。
在刹那之间,林望野心间如同掠过一缕来自冰川深谷里的风,虽然寒冷清冽令人瑟瑟发抖,却强硬无比的驱散了所有阴霾。
林望野抬起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个人将他护在身后,坚实的后背如同一座挺拔的山峰巍然屹立,将这世间所有的残忍与恶意隔绝在外。
越想要看清这个人的脸,林望野就感觉周遭的一切愈发模糊。
林望野红着眼,将泪水尽数积蓄在眼眶,朝前面的人颤抖着伸出手,费力滚动着喉咙。
“...陆...陆哥......”
发出声音的那一瞬间,眼前所有场景尽数消失,林望野整个人陷入无边的昏暗,心脏失重的下坠感袭上脑海,强行逼迫他倏地睁开双眼,挣扎着醒了过来。
病房洁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林望野思绪尚未回归,视线还有些茫然,在喉咙因为缺少水分干燥无比的情况下依旧本能地努力发出声音。
“陆...陆哥......”
“卧槽?”林深以为自己听错了,率先伸着耳朵凑上前,确认听清楚之后当场瞳孔地震,下意识看向时渊:“我没听错吧我,他他他喊谁呢?”
在林望野睁开双眼那一刹那,时渊多日来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紧接着,林望野喊出的名字就让他微微怔了一瞬,眸中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即便他并非不能理解。
即便他真心实意地感谢陆成轩。
可他无法否认,在林望野醒来第一时间下意识脱口而出别人名字的时候,有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如同一根刺扎在了他心里。
林深天生粗神经,心思也没那么细腻,这种性格消化痛苦的速度往往非常快。从林望野转危为安开始他就彻底不担心了,此时是在场最轻松的那个人。
理论上大病初愈从昏迷中醒来,最先寻找的肯定是心里面最在乎的那个人。
刚醒先找陆成轩,莫说时渊,连林深心里都多多少少有点吃味儿,撑着床边俯身闯入林望野的视线,用手背轻拍他的脸。
“哎,你清醒点。”
林深察觉到了时渊那一瞬间没来得及遮掩的神色异样,赶紧把林望野的脸推向另一边。
“喊错人了,你对象在那边。”
林望野长时间躺在床上,依靠自己的力气暂时不太能动弹,刚才的视角基本只能瞅见天花板。
被林深一推,心上人的脸映入眼帘,思绪在脑海中迅速开始加载,林望野注视着因为多日来的担惊受怕肉眼可见疲惫的时渊,鼻头倏然一酸,不由自主地动动手指。
时渊心里那点不舒服顷刻间不见踪影。
他牵起林望野的手坐在床边,嘴角久违地弯起一抹弧度,伸出掌心轻轻摩挲他的脸,语气温柔到要滴出水来:“乖,不哭,已经没事了。”
大难不死,侥幸逃生。
林望野心中积压了太多情绪,短时间内也没有力气说很多话,只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曲起手指轻轻回握表示回应。
“各项指标正常,医生说十有八九不会有后遗症,精心调养一段时间很快就能活蹦乱跳了。”林深抱臂站在病床另一边,忍不住啧啧嘴:“你小子命真硬啊,要是我估计已经走远了。”
话音落后,林望野还没有任何表示,旁边的陆成轩突然说。
“你别跟他说这样的话。”
陆成轩很少在林深面前提要求,更何况在别人聊天的时候插话完全不是他的风格。
说完,林深和时渊都微微一愣。
林深总觉得哪不对劲儿但又说不上来,扭头盯着陆成轩看了一会儿突然心里咯噔一下,瞪大眼睛说道:“卧槽,你俩什么意思?你以前可没这么护着他啊,他梦里叫的还是你的名字。你俩经历过生死之后感情升华变质了?别把我吓死啊陆成轩!”
这番话非常神奇。
听起来仿佛在胡言乱语,细琢磨下来逻辑竟然是通顺的。
林望野在床上躺了这么一会儿,晕过去之前的记忆已经逐渐恢复了。
他还尚未分清那时的陆成轩究竟是不是自己神志不清时候臆想出来的画面,紧接着就在和陆成轩短暂的视线接触后得到了确认。
可尚未来得及激动,他爹的脑洞就如同脱缰的疯狗一去不回,分分钟编出了一套完整的恐怖故事。
林望野比谁都清楚时渊醋劲有多大,当场隐忍并不意味着不当回事。念及自己刚醒的时候先找的人是陆成轩,他根本顾不上别的,赶紧扭头看向时渊,疯狂摇头。
“没...没有,他,他瞎说。”
那样的话听在时渊耳朵里虽然会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