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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下车,扶着一个女人坐了进去。出来一位护士,递给女人一个婴儿。车门关上,车子开走了。一个拄着拐杖的男孩映入眼帘,靠着熟练的动作,他一摇一摆走得很快,一个穿雨衣的老人家拦住了他,好像迷了路。男孩子指点着他,他们一起朝医院大门走去。
欧唐奈心想:他们怀着对我们的恳求和信心而来,而我们称职吗?我们的成功能抵消我们的过失吗?我们是否能及时救护,通过奉献弥补过失?有朝一日,我们会有机会知道吗?
他把思绪落到实处,他分析着:从今往后必须做很多整顿。他们必须堵上漏洞,不仅是那些已经暴露出来的,还有其他那些他们通过努力发现的。他们必须摸索出自身,还有医院体系中的弱点。必须展开更全面的自我批评和自我反省。让今天,他心想,成为一个明亮闪耀的灯塔,一个哀恸的十字架,一个新的开始的信号。
有很多事情要做,眼前就有很多的工作。先从病理科开始,这一个薄弱环节引发了这次灾难。过后他估计有几个科室也需要重组。现在能确定的是,明年开春,新大楼就开始投入建设,这两方面的工作可以同时进行。欧唐奈开始谋划着,脑子转得飞快。
突然电话响了。
接线生说道:“欧唐奈医生,长途电话。”
是德妮丝,还是过去曾经吸引他的轻柔沙哑的声调。他们互相问了个好。她说:“亲爱的肯特,我要你下个周末到纽约来,我已经邀请了一些人周五晚上过来,我打算让他们认识认识你。”
他只犹豫了片刻。然后答道:“实在是对不起,德妮丝,我过不去。”
“但是,你一定要来。”她的声音很坚决。“我请柬都已经发出去了,我不可能取消。”
“恐怕你还不了解,”他感到自己在笨拙地挣扎着找些合适的字眼,“我们这里出现了传染病,我得一直等到这件事过去才能脱身。另外,还需要一段时间办几件非办不可的事情。”
“但是你说过你会来的,亲爱的,你说我一给你打电话,你就会来。”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有些在闹脾气了。他发觉自己希望现在就在德妮丝身边。他相信,那样的话他就能够让她理解自己了。慢着,可以吗?
他回答说:“真不幸,我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你不是医院的负责人吗?不过一两天的时间,你当然可以让别人先代理一下。”很明显,德妮丝并没有试图理解他。
他轻声说:“恐怕不行。”
电话的另一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德妮丝轻轻地说:“我确实提醒过你,肯特——我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
他开始说:“德妮丝,亲爱的,请——”,说到这儿他没法再说下去。
“那真的就是你最后的答案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依然温柔,近乎呢喃。
“我不得不这样,”他说,“对不起。”他补充道:“我会打电话给你的,德妮丝,我会尽快给你打电话,只要我能走得开。”
“好的,”她说,“就这样吧,肯特。再见。”“再见。”他答道,然后心事重重地放下电话。
这是伤寒疫情发生的第二天清晨。
正如皮尔逊医生曾预言的一样,少量粪便标本昨天下午已经送到了实验室,大部分样本在过去一小时内才送过来。
病理科实验室中间的长桌上摆满一排排装有粪便标本的有盖的小硬纸杯,每个杯子上都注明了姓名。皮尔逊坐在桌子一头的木椅子上,填写化验编号,为以后填写检验记录报告单做准备。
当皮尔逊做好了记录的初步准备工作,他就把样本逐个往身后递。戴维·科尔曼和约翰·亚历山大两人并肩工作,正在准备做玻片培养。
班尼斯特一个人坐在长桌的另一边,在处理实验室的其他检验工作。目前在病理科,由麦克尼尔来决定哪些检验单不能拖。
实验室里臭气熏天。
除了戴维·科尔曼之外,屋里的其他人都在吸烟。装着粪便的标本杯的盖子一掀开,气味就冲了出来,皮尔逊喷出一大团烟雾意图挡一下臭气。此前皮尔逊曾默默地递了一根雪茄给科尔曼,年轻的病理科医生点着了雪茄,然后他发现雪茄的气味和鼻子底下散不开的臭气一样让人难受,就放弃了。
年轻的医院运送部护工,本来就公开和班尼斯特对着干,这次运送标本的机会,简直让他乐开了花。每次运送新的一批标本过来,他就附送一段新的玩笑话。他第一次过来,就看着班尼斯特大声宣称,“他们的这些东西送的真是地方啊。”后来就对着科尔曼说:“给您送过来6种新口味,医生。”现在,把一批纸杯放到皮尔逊面前,他问道,“您这份要加点儿奶油和白糖吗?”皮尔逊气哼哼地没理他,继续写化验单。
约翰·亚历山大有条不紊地工作着,满腹心神都放到了手头的工作上。就如同戴维·科尔曼第一次见他就发现的那样,他的动作灵活而流畅。他伸手拿起一个纸杯,打开盖子,把一个培养皿拉到眼前,用蜡笔把杯上的号码抄在培养皿上。又拿起一个木把的小铂丝接种环放在酒精灯上消一下毒,把接种环放进粪便标本中,刮取了一小块标本放到盛有无菌生理盐水的试管里。然后,他把以上步骤又重复了一遍,又拿起那个接种环将部分溶液接种到玻片上,他在玻片上划下的每一条线都均匀而从容。
他在生理盐水试管上贴好标签,放到试管架上,把带着培养物的培养皿送到实验室那头的恒温箱里。它们将在这里放一天,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开始做进一步培养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