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阳心里一紧，连忙道：“臣不敢，只是担心…… 过重的处罚，会让地方官员心生惶恐，反而不利于政务推进。”

朱厚照放下茶杯，眼神深邃地看着他：“惶恐？他们要是早把心思放在干活上，而不是想着反对朕的规矩，何至于惶恐？”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朕要的不是官员安稳，是大明吏治清明！要是这点处罚都承受不住，这样的官，留着也没用！”

李东阳沉默了，他知道陛下的决心已定，再劝也没用。

可他心里还是隐隐担忧 —— 这么多官员被重罚，万一引发更大的动荡，该如何收场？

朱厚照没再理会李东阳的沉默，对张永道：“旨意立刻拟好，送内阁盖章，然后快马送到各府！”

“奴婢遵旨！” 张永捧着统计表，快步走出暖阁。

暖阁里只剩下朱厚照、李东阳和王琼三人。

朱厚照拿起徐延德的公文，又看了一遍，嘴角重新扬起笑意：“有徐延德这样的能臣在，朕不愁考成法推不下去。李首辅，王尚书，你们要多留意这样的人才，有合适的职位，优先提拔！”

李东阳和王琼连忙躬身：“臣遵旨！”

可李东阳心里的担忧却没减 —— 徐延德的例子固然好，可更多的官员是像顺天府那些上疏者一样的庸才，靠重罚能镇住一时，能镇住一世吗？

他抬头看向朱厚照，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暖阁里的烛火摇曳，映着三人各异的神色。

没人知道，这道加重处罚的旨意，会给大明的吏治带来怎样的改变。

更没人知道，那些被重罚的官员，会不会就此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