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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白。”
行天脸上的笑意越发地深了,成了一张呆萌的柴犬似的笑脸。觉出辩解也白搭,多田便沉默了。
两股烟慢慢溶入燠热夏夜的黑暗中。多田的内心一片安宁详和。行天或许也有着相同的感觉。在抽完这支烟之前,他始终沉默地望着烟飘去的方向。
良久,行天说:“再见了。”说着将烟蒂捻进多田拿着的空罐子,朝真幌大道的方向走去。
“等等等等等等,出租车费。”
多田正打算掏钱包出来,想起从星那里拿了一笔钱。刚巧有一辆出租车经过,行天向它优雅地扬起了手。多田急了,把塞在裤兜里没拿出来过的信封原封不动地交给了行天。
“难不成你要我乘出租车上稚内23去?”手上拿着沉甸甸的信封,行天诧异地问他。
“是到市民医院。可别乱花钱!”多田弯下腰对坐进出租车后座的行天嘱咐道,“因为手术费和住院费用也得从那里出呢。”
多田一叮嘱,行天放下了车窗,跟司机打声招呼说“请稍等”,接着转过来面对多田问道:“你说了什么?”
算了。横竖是一笔不义之财,有多少用多少吧。
“明天,我去看你。”多田只说了这样一句。
行天露出了微笑。不见一丝阴影的那副表情,令多田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用来。”将左肘支在放到底的车窗上,行天抬头看着站在出租车旁的多田说,“多田,多谢了。”
“什么嘛,突然……”
“就像你说的,代为照看春没准是件好事。”
听见行天嘴里说出春的名字,多田大吃一惊,惊得连刚才的那种预感也烟消云散了。
“说出这样的话虽然有点怪怪的,”行天接着说下去,“到了关键时刻,身体不是为了伤害春而动,而是为了保护她。这让我觉得……”
很幸福。
虽然音量特别小,但还是传到了多田的耳朵里。多田看着行天,行天显得有些害羞似的笑着关上了车窗。
“理所当然的吧。”
多田冲着已经开动的出租车咕哝道。咕哝渐次提高了音量,成了从灵魂深处迸发出的言语。
“我一早就知道了。应该也说过无数遍了。你不会伤害某个人,绝对的。你就是这样一个家伙,我知道得很清楚呢。”
喝得酩酊大醉的一伙年轻人,经过时似乎有些胆怯地望着多田,可他并不在乎。红色的尾灯混入了车流,恰似河水般划出弧线,拐弯了。
心情舒畅地目送尾灯离去,多田笑了。
第二天早晨,春一看见睡在床上的亚沙子,就进入了兴奋状态,嚷着:“是谁?客人?”
睡沙发的多田尽管浑身上下痛得不行,还是兴高采烈地为春和亚沙子煎了荷包蛋。
跟要回家的亚沙子在站前告别后,他带着春前往真幌市民医院。
俯视着空空如也的病床,多田在病房里怔怔地呆立了好一阵子。
行天已经不知去向。
八
“给他钱,是失策了。”多田沮丧地垂下了头,“据说也不听医生的劝阻,结清了治疗费就出院了。”
“去了哪里呢?”三峰凪子听了事情始末后,一脸忧愁地叹了口气,“小春呀,一直在给多田先生添麻烦呢。”
行天失去行踪后两周,八月底的一个傍晚,凪子回国了,一落地便来了多田便利屋。据说大行李箱交给了快递由成田机场送回自己家中,她本人则跳上了正好有空座的前往真幌的机场大巴。春从刚才起就一直坐在凪子膝头,像只树袋熊似的紧紧抱着妈妈不松手。
“就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行天不在。明知是重要的时刻,实在抱歉。”
“请不要道歉。承蒙您帮我照顾春这么长时间,非常感谢!”
多田和凪子面对面坐在待客沙发上。春的随身物品已经全部装进了纸板箱。昨晚,多田是一边听着从背后传来的沉睡中的春的鼻息,一边将相框、绘本、因为露露和海茜而增加的衣服一样一样地收进了箱子里。
凪子在快递单上填好自己家的地址交给多田。
“我会叫他们明天下午送达。”多田接过快递单,贴在了摆在脚边的纸板箱上,“这下寂寞啦!”
和多田的感伤相反,春整个人沉浸在与母亲久别重逢的欢喜之中。
“妈咪呢?”她问凪子,对多田看也不看一眼。
“妈咪也说最晚后天回来。”
果然,多田心想,正如他预想的,看来春管凪子叫“妈妈”,管凪子的伴侣叫“妈咪”。从后天开始,稍有些不合常规却一团和气的三口之家的日常生活就要重新开始了吧。
一直无限爱怜地盯着春看的凪子,这时抬起头来说道:“如果小春回来了,能请您告诉我一声吗?我也惦记着他的伤势。”
“当然,我会联系您的。”多田承诺说。
经过长途旅行,凪子想必也累了吧。不能无休止地挽留春。多田于是把心一横,从沙发上站起了身。
“其实是想送到车站的,不过请容许我就送到事务所楼下。”他从地板上抱起纸板箱,“附近的便利店,快递下单到下午六点就截止了。”
这自然是谎言。既然第二天下午送到即可,半夜发出也来得及。要和春告别,他心里难受,唯恐在车站号啕大哭,这样做就是为了避免届时失态。
凪子也许是猜到了多田的心思,催促春说:“我们回家吧。”
春抱起熊熊,带头走下事务所的楼梯,穿着来多田便利屋时的连衣裙和凉鞋。发卡是今天早上多田煞费苦心帮她别上的。他一边帮她梳头,一边说:“今天,妈妈要来接你啰!”他一说,春立刻一蹦三尺高。
站在事务所的楼前,凪子和春抬头看着多田。
“春,跟多田先生说‘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