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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个人,克丽丝蒂娜、你和我,能不能在一起逢场作戏,使友谊变成游戏和看守—我能够这样活着吗?我说过,我希望你疯了。也许是音乐让你发疯,我想。你始终跟别人不一样,你是另一类人,跟我们格格不入。这个人不可能是逍遥的音乐家和肖邦的亲属。但我同时知道,这个希望愚蠢而懦弱:我必须面对现实,我不能自欺欺人,你没有疯,没有任何托词和借口。你有你恨我并想杀我的原因。这个原因我猜不出来。最自然、最简单的解释是:你对克丽丝蒂娜怀有一股突然爆发的激情、痴心和欲望,这是癫狂的一种—但是这种猜测又不大可能,因为在我们三个人的生活里,我找不到任何可疑的迹象和征兆,我不能接受这种猜测。我了解克丽丝蒂娜,了解你,也了解我自己—至少我在那一刻这样以为。我们三个人的生活,我们与克丽丝蒂娜的相识,我的婚姻,我们的友谊,这一切都是公开、清澈、透明的,我们之间关系的性质和情况是那么明白无误,哪怕我只动了片刻的疑心,我都觉得是自己疯了。激情,如果真是癫狂的激情,那是不可能隐藏的,激情可以迫使着魔者有一天将枪口对准他最好的朋友,但不可能对世界隐瞒几个月之久,即使我是一个又瞎又聋的局外人,也会察觉到蛛丝马迹—我们只差生活在一起,每个星期我们都在这里共进三四顿晚餐,白天我跟你一起在城里,在兵营里,在岗哨上,我们彼此了如指掌。我对克丽丝蒂娜的昼夜、身体和灵魂的了解,清楚得就跟对自己的一样。你和克丽丝蒂娜,这个猜测愚蠢透顶……当我正视了这一猜疑后,我多少感到如释重负。这里肯定另有原因。所发生的事情,肯定要比我能想象的更极端、更隐秘、更费解。我需要跟你谈一谈。我应不应该监视你,就像一出蹩脚喜剧中嫉妒的丈夫?我不是嫉妒的丈夫。我并没有神经兮兮地疑神疑鬼,当我想到克丽丝蒂娜时,心里非常平静。我在这个世界上遇到她,就跟艺术收藏家遇到一生中最完美的收藏品一样,似乎找到和发现这幅杰作是他生命的唯一目标与终极意义。克丽丝蒂娜不会说谎,不会不忠,我了解她的所有想法,甚至秘密,对别人来说,这种了解只能在睡梦里偷偷幻想。我在结婚第一天送给她的那个包着黄色丝绒封面的日记本告诉了我一切,因为我们说好,她会在日记里向我、向她自己诉说情感与思想,倾吐那些与人不能直言的情感、欲望和心灵深处的肮脏念头,因为那些话让人羞于启齿或让人觉得琐碎无聊:她将所有这些记录在这本特殊的日记里,用只言片语告诉我,一个人在某种情况的刺激下想了什么或感觉到什么……我们是如此亲密。这本秘密日记总是躺在写字台的抽屉里,只有我俩有抽屉的钥匙,她有一把,我有一把。这本日记见证了男人和女人之间所可能建立的最亲密关系。假如克丽丝蒂娜的生活中有秘密的话,日记早该流露出迹象。是的,我想,我们有挺长一段时间忘记了这个秘密游戏……我站了起来,穿过漆黑的过道,朝克丽丝蒂娜的书房走去,我打开写字台的抽屉,寻找那个包着黄色丝绒面的日记本。但是抽屉里没有。”
将军垂下眼帘,静坐了一会儿,像个盲人一样闭着眼睛,面无表情,仿佛在搜肠刮肚地想一个词。
“午夜已过,所有人都睡了。克丽丝蒂娜很累,我不想打扰她。她大概把日记带到了她的房间,我想。”他的语调十分友好,“我不想打搅她,明天我再看看,她是否在日记里向我传递了什么秘密的讯息?因为,你要知道,我们从来没聊过这本私密日记—因为当着彼此的面,我们多少会为这种聋哑式亲密感到羞怯—就像长期的爱的自白。这件事很难一语道清。想当初这还是克丽丝蒂娜的主意,是她向我提出来的,我们在巴黎度蜜月时,是她想向我诉说秘密—后来,过了许多年,直到克丽丝蒂娜去世后我才明白,只有那些知道自己的生活中有一日将有什么事情需要表白的人,才会这样忧虑不安地为自白、为最后的真诚做准备。很长时间,我对这本日记都不太理解,我认为用这种书面的方式传达秘密是颇令人费解、有一点造作的女人想法,是克丽丝蒂娜生命中异想天开的摩尔斯电码[34]。她说,她永远不想在我面前隐藏秘密,也不想对自己隐藏秘密,所以将在日记里记下所有难于启齿的东西。我刚才说了,我过了很多年才明白,她之所以这样逃入真诚,是因为担心有一天自己的生活中会充满不能与我分享的秘密,而真正的秘密是无法记述、无法言说的。克丽丝蒂娜想要给我一切,她的身体和她的心灵,她的感情和隐秘的念头,以及她所有的神经讯息—我们当时在度蜜月,克丽丝蒂娜在情网之中,你想一下她的出身就能明白,我给她的一切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我的封号,这座庄园,巴黎宫殿,花花世界,所有那一切,是她在几个月前,在小城郊区的贫民区里做梦都不敢想象的,那时她一个人跟一位寡言少语,疾病缠身,靠乐器、乐谱和记忆活着的老人相依为命……现在,生活一下子拱手给了她一切,婚姻,一年的蜜月,巴黎,伦敦,罗马,然后是东方,在绿洲里浪漫了好几个月,还有大海。克丽丝蒂娜当然相信自己非常爱我。后来我才知道,她并不爱我,在那段时间里她也不爱;只是感激。”
将军十指相扣,臂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