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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叶说,“昨天我把手弄破了,刚才发球时正好碰到伤口。”
“不行。”
我连连不断地赢球。
“不公平,尼尔。我的鞋带松了,我这个球……”
“不行。”
我们继续打乒乓球,猛力地打。
“尼尔,你身体靠上乒乓桌,这是犯规的。”
“我既没靠桌子,也没犯规。”
我感到樱桃和硬币混在一起跳动。
“尼尔,你骗去我一分,是19:11。”
“是20:10,”我说,“你发球。”
她发球后我扣球出界,球滚进冰箱的房间。
“骗子!”她冲着我声嘶力竭地叫着,“你赖皮,”嘴唇气得发抖,仿佛她可爱的小脑袋上压着千斤重担。“我恨透你了。”她把球拍横扔过房间,撞击着酒柜,发出叮当之声。正当此时,我听到外面克莱斯勒车在车道上碾过砾石的声音。
“比赛还没结束呢,”我对她说。
“你赖皮,你偷水果!”说后她拔腿就跑,我失去了赢她的机会。 那天深夜,布兰达和我第一次做爱。我们坐在电视机室的沙发上足有十多分钟之久,互不讲话。朱丽叶早已眼泪汪汪地上了床,虽然没有人告诉过我她哭泣的事,但我不知道这孩子是否提起早已被我冲下马桶的那一把樱桃。
电视开着,虽然关上了声响,屋里一片安静,灰色的图像仍在房间远处摆动。布兰达默默无声,裙子紧裹着她曲着的腿。我们默默地坐了一会儿,她就到厨房去了,出来时她说,听上去似乎大家都睡了。我们又坐了一会儿,看着屏幕上人们在某个鸦雀无声的饭店里沉默地吃饭。我解开她裙子的纽扣时,她挣扎着。但我认为这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穿着裙子的模样是多么可爱的缘故。不管怎样,我的布兰达看上去确实可爱,我们小心翼翼地叠好裙子,互相紧紧地拥抱着,不一会儿布兰达面带微笑,慢慢地、笑眯眯地躺下去了,我就起来了。
让我怎么来形容和布兰达的欢乐呢?这是令人陶醉的,就像我最后获得了那个第二十一分一样。
回到家里,我即给布兰达打电话,但已被舅母听见,她从床上起来。
“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给谁打电话啊?请医生吗?”
“不是。”
“半夜一点了,打什么电话啊?”
“嘘!”我说。
“他要我不作声。深更半夜还打电话,我们的电话账单还不多啊。”说完她又折回床上,怀着一颗殉道者的心,睡眼惺忪,极力克制自己的睡意,直到听见我用钥匙开门的声音才放心。
布兰达接电话了。
“尼尔?”她说。
“是的,”我低声说道,“你没有起床吧?”
“没有,”她说,“电话机就在床头。”
“太好了,床上舒服吗?”
“很舒服,你也在床上吗?”
“是啊,”我撒了谎,为自圆其说,我扯着电话线,把电话机尽量拉近我的卧室。
“我和你睡在一起。”她说。
“是啊!”我说,“我和你在一起。”
“我把遮光帘拉下了,很黑,所以看不见你。”
“我也看不见你!”
“刚才真好,尼尔。”
“对,睡吧,亲爱的,我在这儿。”我俩没有互相说一声再见就挂断了电话。早上,我又按自己想好的计划给她打电话,但几乎听不见布兰达和我自己的声音,因为格拉迪斯舅母和麦克斯舅舅下午要去参加劳动者协会的野餐。他们吵吵嚷嚷的,因为昨天一个晚上,葡萄汁从冰箱的罐里嗒嗒地往外流个不停,到早晨,已漏到地板上。布兰达仍然睡在床上,所以我们的游戏玩得比较成功,但是我必须拉下所有的我的感官的遮光帘,设想自己已置身于她的身旁。我只祈祷我们美妙的早晨和夜晚的到来,果然很快就如愿以偿。
四
以后的一周半里,生活中似乎只有两个人:布兰达和那个喜欢高更的黑孩子。每天早晨,图书馆还未开门,这孩子就在等了,他有时坐在狮子背上,有时在它的肚子底下,有时则干脆站在狮子附近,用小石子投打它的鬃毛。馆门一开他就跑进去,脚蹬在大厅地板上噌噌作响,奥托向他瞪眼后,他才踮起脚尖走,最后登上那座通往大溪地的大理石长梯。他并不总到午饭时分才走,在非常炎热的一天,我清晨到馆时他已在那里了,直到晚上我离开时他才跟我走出大门。第二天他没有露面,来的却是位年事很高的老头儿,是个白人,浑身散发着一种糖果的香味,鼻子和脸颊的表皮底下青筋暴出。“请告诉我艺术类书籍在哪里?”
“在第三书库,”我说。
不一会儿,他捧着本褐色封面的大书回来了。他把书放在我桌上,又从瘪瘪的钱包中抽出借书证,等着我盖印。
“你把书借走吗?”我问。
他微微一笑。
我拿起他的书卡,将金属边塞进机器,但我并没盖印。“请稍等一会儿,”我说。我从桌子底下取出一本活页夹,翻过几页,上面画的尽是我这一周聊以自娱的战列舰和数字游戏。“这本书已有人借了。”
“什么?”
“有人借了。已经有人打电话来要求保留这本书。请留下姓名和地址,本书还来时我们好写张明信片通知你。”
虽然不是面无赧色,但我总算把书放回原来的书架上。那天晚些时候,黑孩子来馆时那书还在他昨天下午所放的地方。
至于布兰达,我每晚都见到她。每逢没有球赛转播或帕丁金夫人不外出参加哈大沙[犹太妇女慈善机构]的牌会时,我俩就在无声的电视屏幕前做爱,因为这时,帕丁金先生已经睡觉,他的夫人也不会出没无常。一个天幕低垂又十分闷热的夜晚,布兰达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