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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表情显然局促许多,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姑娘说的是……”
虽说他只是不尚武力,实则并不瘦弱……
但这种时候,这姑娘说话如此直白,似乎他如何解释都太过无力。
这人竟如此好说话,圭玉默默说着,神色游离片刻后,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那块诗牌递给他。
“既是救命之恩,那恩情应当很是大,你现在就报了吧。”
南浔茫然接过,看着这块空白的诗牌,不解地试探开口,“……姑娘?”
见他并不会意,圭玉皱了皱眉,又道,“先前看你写的那样快,便替我也作一首吧。”
南浔愣了愣,语气竟吞吞吐吐起来,“这……”
谁知这姑娘神色坚定,他抿了抿唇,定神片刻后,带着她回到那处树下,提笔便写。
圭玉乖巧坐在一旁,看他写完,虽说并不大明白,但见他如此上道,瞧他也顺眼了许多。
等他写完后,她拿回诗牌,弯眼笑笑,便要走。
南浔忙喊住她,开口道,“如此便可以了吗?姑娘可否告诉我你的名讳?”
圭玉回头,朝他眨了眨眼,扮了个鬼脸,转身便跑。
怎么?想借机告发她作弊一事?
休想。
她并未再回头,直至回到原处,瞧见林锦书和赵灵铃的身影。
二人相谈,竟也算和谐。
见着圭玉回来,赵灵铃好笑地打量着她,轻笑道,“怎么?总算回来了?”
“可写出了什么大作?”
圭玉昂头,一脸骄矜,并不搭理她,只将手中诗牌上交了去。
林锦书也笑了笑,带她交完回来后,又对她说道,“现下可不要再乱跑了,方才殿下大怒,说是有刺客欲行刺虞姑娘。”
“虞姑娘?”圭玉不解地歪了歪头,想起那张漂亮的仙气飘飘的面皮。
哦,为了保护她,泱泱化作的勾玉还在她手中呢,可莫要给她生事。
赵灵铃见她神色天真,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同她说道。
“前些日子,太子殿下被禁足在东宫一月有余,便是因为这虞姑娘。”
“殿下游历返回,说是其间被这位姑娘相救,两人情根深种,回来便要立她为太子妃。”
“此人身份不明,殿下又对她如此着迷,陛下怎会同意?这事闹着闹着,到现在也无结果。”
赵灵铃轻啧声,眼中却满是看热闹的意思。
听她说完,圭玉的神色却并不轻松,未曾想到那女子竟是虞听晚。
谢朝辞的命簿中有提到这事,说太子与世子关系恶化,有极大原因便是这位虞姑娘。
只是这其中利害却说得太少,叫她并不理解。
还未等她想明白,有人自远处而来。
束发高扬,神情散漫,俊容阴沉地打量着四周,直至落于她们这边,才舒展开一些。
“圭玉。”
圭玉抬头,对上他的视线,见他手中拿着那块勾玉,挑了挑眉。
谢朝辞熟络上前,将东西递还给她,语气竟有些不满,“来了怎么不去找我?”
“虞姑娘此时不便过来,听说我要过来寻你,便要我将此物一同带来。”
“你何时见着了她?”
圭玉摇了摇头,没有应他的话。
如此光天化日之下,并不想让旁人知晓他们亲近,便只是将那勾玉又递给林锦书,悄声说道,“阿锦替我带回去嘛。”
林锦书知晓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见圭玉人前如此与他疏离,谢朝辞的神色更沉。
“先前便听元宁说,君翊意有所属,想来便是这位姑娘了吧?”
圭玉抬目看去,见那虞姑娘随着一男子缓步而来。
她的视线轻轻落在她的身上,朝她点头笑了笑,看着实在温柔好亲近。
圭玉眨了眨眼,对她的印象又好了许多。
她身旁那个男子一身深色锦衣,眉眼锋锐,走过时便听得旁人垂头行礼。
“殿下。”
圭玉不动声色地往后藏了藏,此人就是太子?
好在他并未注意到她,这些话也只是对着谢朝辞与林锦书说的。
太子宋鹤顷不苟言笑,话中语气说得轻缓,但偶尔提及公主与谢朝辞之事时,还是会流露出些不满。
毕竟谢朝辞这番行为,也算得当众拂了公主的面子。
若是寻常人家还不知要被如何指摘,便是公主身份也止不住有些人的窃窃私语。
林锦书对于他的那些略显刁难的话皆一一平和应对,让人挑不出错处。
圭玉于一旁看得连连发怔,如此能说会道,回去她定也要叫阿锦给自己上上课。
又等了好一会儿,谢朝辞带着林锦书不得已跟着太子离去。
临走前,他看向圭玉,欲言又止地皱了皱眉。
圭玉知晓他意思,只点了点头,叫他安心。
本以为事情结束便可离开,谁知她刚欲动身,便被人拦下。
侍女捧着那块本放置在中央的徽墨,递于她,语气恭敬,“恭喜姑娘得了这头彩,请往这边来,公主殿下要见您。”
﹉
黑白棋子错落开,瓷中茶水已凉了许久。
宋元宁看着这高阁底下人群,方才还因刺客闹成一团,现下倒又平静下来。
她轻抿了口茶水,随手将棋子抛落,语气戏谑,“你才刚回上京,他们定不肯你再出来,今日出来可是有事?”
“不怕被发现了,那李婵衣又有借口寻你的错处?”
谢廊无不言语,也放下手中棋子,神色疏离,并不为她的话所动。
“当真没意思。”宋元宁睨他一眼,轻嘟囔道,目光顺着他的,落于下方人身上。
“看起来……君翊同这林姑娘倒不像是李婵衣说得那般,多么情投意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