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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所有正在被“存在性恐惧”暗中侵蚀,但尚未爆发的人。
“给他们看代价。”苏沉舟说,“不只是数字代价,而是存在代价。”
听证厅。
渡边健一郎站了起来。他走到大厅中央,调出一段数据流——不是图表,而是一段影像记录。
那是治疗首日,叶知秋触摸互动墙时的画面。慢镜头回放:指尖接触墙面,停顿,然后突然用力按压。画面同步显示叶知秋和真纪子的生理数据:两个人的疼痛反应几乎同时发生,但时间差恰好0.003秒。
“请看这个延迟。”渡边说,“如果采用格式化方案,这个延迟会被消除。因为手术后的叶知秋不会做出‘突然用力按压’这种非理性行为。他的所有行为都会符合优化模板,效率会提高,错误率会降低。”
他暂停画面,转向审计委员:“但与此同时,这个瞬间也会消失。”
“什么瞬间?”
“这个——”渡边放大画面,聚焦在叶知秋的眼睛上,“在他用力按压之后,他盯着自己留在墙上的压力图,看了整整十二秒。期间他的瞳孔有三次微小的扩张和收缩,脑电波显示他在进行复杂的认知重构——不是逻辑思考,而是某种……存在层面的确认。”
渡边切换另一段数据:“这是治疗结束后,他说‘我饿了’之前的生理信号。注意这里,在他说出这句话前3.2秒,他的胃部蠕动频率突然增加,唾液分泌量上升,这是真实的生理需求信号。如果是格式化后的模板人格,饥饿感会被压制到标准就餐时间才触发。”
“所以?”监察官-7的语气依然平静。
“所以,”渡边环视全场,“治疗方案保留的,不是一个‘高效工作者’,而是一个‘会饿的人’。一个会因为触摸而疼痛、会因为疼痛而思考、会因为思考而确认存在、会因为确认存在而感到饥饿……的人。”
他停顿,让每一个词沉淀。
“如果世界的目的只是生产标准点,那么格式化方案更优。但如果世界的目的是‘存在本身’,那么治疗方案保留下来的东西——疼痛、思考、饥饿这些不完美的瞬间——才是核心价值。”
旁听席右边传来掌声。先是慢速区的代表们,然后是缓冲带的孩子们——他们不太懂辩论,但听懂了“会饿的人”这个词。最后,连几个加速区的年轻官员也开始轻轻鼓掌。
审计委员们的脸色沉了下来。
月球花园,桥梁的投影正在发生变化。
那五个音符的主题已经衍生出完整的旋律框架,但还没有填词。此刻,随着听证会的辩论进行,桥梁的双手开始做出新的动作:一只手握拳,像是抓住什么;另一只手张开,像是放开什么。
抓住和放开,同时发生。
概念树的新叶——那片有银色薄膜的叶子——开始发出微弱的光。光芒不是恒定的,而是像心跳一样搏动。搏动的频率……与听证会现场鼓掌的节奏同步。
苏沉舟感受到第八处铭文再次发热。
他闭上眼睛,意识通过锈蚀网络,连接到了听证会现场每一个鼓掌的人。不是深度连接,只是表层共鸣——感受他们的心跳加速,呼吸变化,瞳孔扩张。
那是情感的涟漪。
他将这些涟漪收集起来,转化为一段数据脉冲,发送给了渡边健一郎。
听证厅。
渡边收到脉冲的瞬间,义眼深处闪过一丝银光。他理解了。
“我请求进行第二项质询。”渡边说,“关于治疗方案可能带来的系统性收益。”
“说明。”监察官-7道。
“伪自我算法是‘高维渗透第五阶段’的直接攻击。”渡边调出园丁网络的分析报告,“它的目标是让生命怀疑自身存在,从根本上瓦解不完美世界的存在根基。如果我们只用格式化方案应对,等于承认‘存在性恐惧无法治疗,只能切除’。”
他放大报告中的一段:
“伪自我算法的进化逻辑:测试目标系统的‘存在韧性’。如果系统选择切除受感染部分,算法会判定‘该系统无法承受存在不确定性’,进而升级为更直接的‘存在替换’攻击。”
“什么意思?”一位旁听的慢速区代表问。
“意思是,”真纪子接过话,“如果我们不学会治疗存在性恐惧,而是直接切除它,那么高维存在会认为我们不配拥有‘存在’本身。下一步,他们可能不会让我们‘怀疑存在’,而是直接‘替换存在’——用他们的完美模板,覆盖我们的全部。”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审计委员中的一位——一个义体化程度较低的男性——开口了:“有证据吗?”
“园丁网络提供了9372个文明的历史数据。”苏沉舟的投影说,“其中743个文明曾遭遇类似的存在性攻击。有397个文明选择了‘切除怀疑’路线,最终全部被判定为‘不适合继续存在’,文明意识被整体替换或清除。而剩下的346个文明,选择了某种形式的‘治疗’或‘共存’,其中79个存活至今。”
数据可视化:一条时间线,标注着不同文明的选择与结局。
“存活率对比:切除路线0%,治疗路线22.8%。”苏沉舟说,“虽然治疗路线的存活率也不高,但至少有可能性。”
监察官-7沉默了。她的义眼数据流闪烁,显然在进行复杂计算。
十秒后,她说:“但这只是相关性,不是因果性。可能是那些文明本就更容易被清除,所以才选择了切除方案。”
“正确。”渡边点头,“所以我们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