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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
那是一个老人,坐在天桥栏杆旁的公共长椅上。他穿着慢速区常见的亚麻色外套,手里握着一把旧剪刀,膝盖上放着一盆石竹。石竹丛中,有一朵淡粉色的花,花瓣在黄昏光线下近乎透明。
老人抬起头,看向她。
他的眼睛很清澈,像刚下过雨的溪流。
“迷路了吗?”他问。声音很温和,带着某种土地的质地。
叶知秋怔住了。这个场景不真实——加速区的公共空间不会有这样打扮的老人,更不会有带着盆栽植物坐在天桥上的人。这是幻觉?是伪自我算法的新把戏?
但那个淡银色的光点,就是从老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她看向视网膜角落。指数依然在闪烁,但不再上升:9.93。
“我在……”她试图回答,然后发现自己不知道答案,“我不知道我在哪里。”
老人点点头,好像这是一个完全合理的回答。他移开视线,继续修剪石竹的枝叶,剪刀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咔嚓”声。
“我以前也迷路过。”他说,动作没有停,“七十年前,在真正的地球上,不是这个嫁接的地球。我住的那个小镇外有一片樱花林,春天的时候,花瓣落得像雪。有一次我走进林子深处,转着转着就找不到路了。”
叶知秋不由自主地走向长椅。她在老人身旁坐下,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然后呢?”
“然后我坐在一棵樱花树下,等。”老人剪下一片枯叶,“等着等着,我发现那些飘落的花瓣,每一片落地的位置都不一样。有的落在石头上,有的落在苔藓上,有的落在我手心里。但它们落下时,都会让被落下的那个地方,发生一点点变化。”
“什么变化?”
“石头上多了一点粉色,苔藓多了一点柔软,手心里多了一点凉意。”老人转过头看她,“你看,迷路的时候,世界依然在发生变化。变化就是证据——证据表明你确实在那里,影响着世界,哪怕只是被一片花瓣那么轻地影响。”
叶知秋看向自己的手心。
然后她伸出那只手,摊开,掌心向上。
一片樱花花瓣,凭空出现在她掌心。
淡粉色,边缘近乎透明,带着清晨露水般的湿润感。
“这不可能,”她低声说,“东京加速区没有樱花树,而且现在是模拟黄昏,不是清晨——”
“但是它在你的手心里。”老人说,“而且让你感到了凉意,对吗?”
凉意。真实的,细微的,从皮肤表层神经末梢传来的凉意。
叶知秋盯着那片花瓣。它的纹理清晰可见,边缘有一处微小的卷曲,像是刚从枝头飘落时被风折皱的。
指数开始下降:9.92、9.91、9.90……
“你是谁?”她问。
“山中清次,等待名单第九千零二十三位。”老人微笑,“也是今天早上刚刚注册的存在伦理论坛观察员。你走出实验室的时候,我申请成为你的隐形见证者之一。银色纹路网络给了我一个投影权限——所以你现在看到的我,既是真实的,也是概念性的。但樱花花瓣是真实的,我保证。”
叶知秋握紧手掌。花瓣在掌心被压皱,湿润感更明显了。
“你是来阻止我做傻事的吗?”她看向天桥下方的光流,“因为我想离开实验室,想终止治疗,想——”
“想用自己的方式寻找存在的证据。”山中清次替她说完,“不,我不是来阻止的。我是来给你这个。”
他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纸包,放在长椅上。
纸包是手工折叠的,用的是粗糙的再生纸,表面用铅笔画着一朵简笔石竹花。
“这是什么?”
“一粒种子。”老人说,“我培育了五十年的石竹品种,能在任何土壤里生长,哪怕是混凝土裂缝。它需要每天有人对它说话,内容不限,但必须是真实的话——真实的困惑,真实的快乐,真实的愤怒,什么都行。如果你对它说谎,它就会停止生长。”
叶知秋拿起纸包。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因为种子不需要证明自己是种子。”山中清次站起身,拿起那盆石竹,“它只需要在合适的土壤里,接受水分、阳光、空气,然后做种子该做的事——生长,或者不生长。但无论哪种选择,都会改变土壤。改变,就是存在的痕迹。”
他转身离开,脚步缓慢但沉稳。走了三步,又回过头:
“哦,还有一件事。你提交的那个决定——转入等待名单观察员身份——论坛的初步评议已经开始了。目前有三百七十四位等待者表示支持,理由是:‘如果她愿意成为我们选择时的参照物,那至少说明,她相信我们的选择是重要的。’”
老人消失在暮色中。
天桥上只剩下叶知秋,和她手心里的樱花花瓣,还有那包种子。
指数:9.85。
还在下降。
月球中枢,概念树下。
清水雅的琥珀色投影开始变得不稳定,像信号不良的影像般闪烁。
“重量在重新分布。”她轻声说,银色纹路在她全身流动,连接着数百个见证者节点,“叶知秋的选择正在影响等待名单上的人……不,更准确地说,她让等待者们意识到,自己也在影响她。”
金不换调出锈蚀网络的实时共鸣图谱。原本集中在叶知秋身上的共鸣波纹,正以她为中心向外扩散,像石子投入水面的涟漪。每一圈涟漪都连接着一个等待者,而等待者们之间又开始形成次级共鸣网络。
“她成了节点。”金不换说,“不是治疗的对象,而是连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