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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引舟哑声道。
这一阵子,蒋泽枫都这么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他哥已经被他似有若无的越界弄得快不行了。
这人性子不老实,也不知是本性如此,还是什么缘由。
蒋泽枫上完药,没马上套上衣服,想等药油干了,再穿衣服,他又问顾引舟有没有哪痛,顾引舟说没有,他不信,于是这次被扒衣服的就成了顾引舟。
下午那般折腾,当然不可能一点伤都没有,只是顾引舟一向能忍,即便身上哪处有个伤痛,他也能面不改色的叫人看不出来。
他手肘青了,身上还被树枝划了好几道痕迹,他道不碍事,他不习惯在蒋泽枫眼前袒胸露背,更何况他身上很多疤,很丑,看着也不像什么好人。
他脑子里想法多,乱糟糟的,吵的他脑袋疼。
“上点药吧,好得快。”蒋泽枫说。
顾引舟拉着衣襟:“不必。”
蒋泽枫:“不许穿,穿了我再扒你衣服。”
他的手一下卡在了那儿,不上不下。
这些天已经让蒋泽枫差不多摸透了顾引舟的性子,对付他很有一手,看他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像是气急了。
他勾了勾唇,“你扒我两次,我都没说什么。”
当柔软指腹碰在他伤疤上时,顾引舟耳边一切声音都似远去。
心口那一把干燥的杂草,猛烈的燃烧了起来,带着一往无前的趋势,仿佛要将他燃烧成灰烬,他口干舌燥得厉害,想喝几口水来缓解一下,但蒋泽枫动作又慢悠悠的。
烛火将两人身影映在了墙壁上,顾引舟余光瞥见,又似被烫到一样的收回了目光。
蒋泽枫的嘴喋喋不休,但到了后头,他也觉出几分气氛的诡异来,慢慢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他一帮顾引舟上完药,顾引舟就起了身,掉头往外走去,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他,一溜烟就没了影。
明明这儿就是他的房间。
蒋泽枫屈腿踩在凳子边缘,一晃一晃的,擦过药油的手搭在膝盖上,他看着墙上的影子,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
【他刚才……是不是硬了?】他问系统。
不待系统回答,他又喃喃道:【年轻人气火旺盛啊。】
系统:【就是就是。】
外面响起了劈柴声。
顾引舟也是出去后才意识到那是他的房间,一时没了神,居然是做出这种蠢事,这会儿回去,若蒋泽枫问起他跑什么,他也回答不出。
再加上一身邪火烧的旺。
他站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拎起了木墩上的斧头,蓄力劈柴。
顾引舟在外面劈柴。
蒋泽枫披上衣裳走了出去,叫了两声“哥”,顾引舟才听见。
他站在黑暗中,抬头望过来,脸上神情模糊不清。
蒋泽枫说,要出了汗,等会再洗个澡,药就白上了,顾引舟这才扔下了斧头,但也没进房,说在院子里乘会凉。
“成,你早点睡。”蒋泽枫说。
顾引舟:“嗯。”
蒋泽枫回了房,顾引舟看着那扇门,那是他住的房间,他睡过的床,他盖过的被褥,此刻另一个人正占据着它们,作为一个界限感分明,不喜欢别人入侵他领域的人,他却丝毫没有想要驱赶的欲望。
若说之前他对自己说,让蒋泽枫和他住一块,除了屋顶,还因这本就是蒋泽枫的家,那么现在,他并不是那么的肯定自己这个想法了。
当夜,蒋泽枫睡的模模糊糊,听到顾引舟进来的动静,没睁开眼,感觉到对方在他旁边躺下,惯性使然,他往旁边凑了过去,顾引舟也没推开他。
顾引舟睁着眼,笔直的躺着。
长夜漫漫,无名之火在蔓延,一点点的侵蚀着他跳动的心脏。
隔天一早,蒋泽枫睁开眼,顾引舟还在睡,他偏头盯着顾引舟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顾引舟睡颜没有醒来时那么凶,俊俏的眉眼看着乖顺了不少,似被驯服的野狼,薄唇微微抿着,睡梦中都是崩成直线。
他身上那骇人的气场,时常会让人忽略他这张过于出色的脸蛋。
蒋泽枫起床牵扯到身后的伤,咬了咬牙。
疼的。
蒋泽枫一有动作,顾引舟就醒了。
“怎么就起了?”顾引舟问。
蒋泽枫:“疼,睡不着。”
顾引舟:“我看看。”
蒋泽枫坐在床边背过身,好一会儿,听顾引舟说:“等会给你上点药。”
“好。”蒋泽枫偏过头,视线有意无意往下一扫。
顾引舟对旁人注视尤为敏感,屈了一下腿。
气氛稍许有些微妙。
“我去烧饭。”蒋泽枫说。
“你别动了。”顾引舟沉声道,“在这坐着,我去。”
蒋泽枫也没逞强,又坐了回去,“嗯。”
顾引舟起身穿衣服。
不知是不是才睡醒的缘故,蒋泽枫话有些少,顾引舟穿好了衣裳,往床边扫了一眼,顿了一下,蒋泽枫一条腿盘着在床上,一条腿搭在床边,上半身亵衣没系紧,直勾勾的看着他腰腹往下的位置,方才他背对着他,那么他看的就是——
换做以往,顾引舟怕是要沉下脸色问一句“看什么”,今日却什么也没说,转头出了房间,还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蒋泽枫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背影。
有些事发生了,知道了,那就没办法粉饰太平,蒋泽枫不知道顾引舟是对他硬的,还是单纯的火气太大,他也从没见顾引舟自己疏解过。
倘若是对他那什么的,那便麻烦了。
他是从,还是不从?
这个问题一时半会思考不出答案,蒋泽枫果断的把责任推给了系统。
这系统身上肯定有什么奇怪的buff。
昨日的那野猪,今早就被端上了桌,早饭蒋泽枫都多吃了半碗饭。
由于伤的缘由,蒋泽枫在家歇了两日,每日早晚,顾引舟定点为他伤处上药,头两天伤处最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