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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屏住呼吸,“电影里用来传递情报的那种。”
伊万诺夫接过这个小筒,入手冰凉沉重。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旋转筒身,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筒体一分为二。里面是空的,但内壁非常干净,有近期被擦拭过的痕迹,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化学气味。
“凶手拿走了胶卷,但匆忙中把这个容器塞进了这里。他想彻底清除自己来过的痕迹,包括这个可能暴露信息传递方式的容器。
”伊万诺夫分析道,同时脑中飞速运转,“死者参与过历史档案整理,敏感档案,胶卷。这不是普通的入室抢劫或仇杀。这是为了灭口和夺取信息。”
“所以凶手可能不是职业杀手,而是与情报工作相关的人,或者受雇于这类人。”安德烈接口,蓝色眼睛里闪烁着锐利的光,“假发、手套、清理现场,说明他有一定反侦察意识,有专业,但不多,他漏了纤维,也没有找到这个隐藏点,可能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或者平时并非一线行动人员。”
这个推断让案件的性质彻底改变。两人返回小镇警局,连夜重新梳理所有材料。
伊万诺夫将死者的照片贴在白板中央,周围开始延伸出线索的枝蔓。
他用红色记号笔写下关键点:
首先是死亡方式是近距离割喉,手法利落,需要一定的力量和对人体结构的了解医学知识?军警训练?房屋入口无强行闯入痕迹,死者可能认识凶手?
或凶手有开锁技能?发生时间是深夜,熟悉死者作息,知道其独居且此时无人打扰,而其目标疑似含有敏感信息的微缩胶卷,指向死者工作背景,遗留物是特殊假发纤维,伪装手段,试图改变外貌特征,有一定反侦察意识,但现场处理有纰漏。
“我们之前的排查方向太宽泛了。”安德烈站在白板前,手指点向死者工作背景这一项,“我们应该聚焦在他最近接触的人,特别是因为档案工作而新产生联系的人。谁最有可能知道他手里有这种胶卷?谁能接触到类似的档案管理设备?谁又具备相关的知识或技能,能辨识出胶卷的价值?”
“同事,”伊万诺夫说,“以前的同事,或者目前正在与他合作的研究者、档案管理员。也有可能是某个想掩盖某些记录的人。”
窗外天色渐亮。
清晨六点,安德烈联系的上级部门有了回音,那份假发材料的购买者名单通过传真发到了小镇警局。
名单很短,只有七个人,分布在莫斯科及周边。购买时间集中在过去六周内,安德烈立刻开始逐一核对这七个人的身份背景。
与此同时,伊万诺夫将注意力转回那个微缩胶卷筒。他在警局的放大镜下仔细观察,终于在螺纹接口的内侧,发现了一处极其微小的刻痕——一组数字和字母:“Ar-12 / 1987.11.3”。
“像是一种编号和日期。”安德烈凑过来看。
“也许是档案编号和归档日期。‘Ar’可能是‘Аpxnв’(档案)的缩写。”伊万诺夫推测,“1987年11月3日。这个日期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两人分头查阅资料。镇上图书馆的报纸档案有限,但幸运的是,一位老管理员记得,1987年秋末,本地一家曾经显赫但已没落的家族——沃尔科夫家族——发生过一场火灾,烧毁了部分祖宅,当时有传言说一些家族文件被毁。具体日期他记不清了。
沃尔科夫。伊万诺夫觉得这个姓氏有些耳熟,死者姓德米特里,与沃尔科夫似乎没有直接关联。
安德烈那边的排查有了突破。七名假发购买者中,有一人的身份格外引人注目:谢尔盖·弗拉基米罗维奇·索科洛夫,四十二岁,莫斯科某国立档案馆的高级管理员。
更重要的是,系统显示,他曾于三年前,与死者德米特里在同一项历史档案联合整理项目中短期共事过。
“他有权限,有动机,有知识。”安德烈指着索科洛夫的照片——一个面容苍白、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书卷气的男人,“但他没有案底,甚至交通违章记录都没有,这样的人,会深夜潜入割喉杀人?”
“越是看起来不像的人,有时越有可能。”伊万诺夫凝视着照片上那双躲在镜片后的眼睛,“压力贪念、或者被人抓住把柄,都可能让普通人做出极端之事,而且档案馆管理员,恰恰可能知道如何获取和使用那种特殊假发材料,剧院和档案馆有时在保存纺织品类文物时会用到类似的养护知识或供应商。”他们需要证据,仅凭购买记录和共事经历无法申请逮捕或搜查令。
伊万诺夫再次审视“Ar-12 / 1987.11.3”这个线索,他忽然想到,死者彼得罗夫的房子里,书籍和文件极多。
但似乎缺少了一样东西——
家族相册。
一个独居老人,通常会保留一些老照片。
“安德烈,你第一次勘察时,注意到有相册吗?”
安德烈翻出现场物品清单:“有,在卧室书架顶层,一共三本。我当时翻看过,主要是彼得罗夫先生年轻时的照片、一些风景照,还有……等等。”他快速翻阅自己的勘察笔记,“有一页被撕掉了。在第二本相册的中间部分,残留着撕页的痕迹。我当时标注了,但没发现被撕掉的照片在哪里。”
“被撕掉的照片,很可能就是凶手拿走的,或者死者自己藏起来的,内容可能至关重要。”伊万诺夫感觉他们正在接近核心,“火灾日期,被撕的照片,沃尔科夫……这些碎片需要拼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