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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与盲区,加上巨额金钱的润滑,安洁莉娜竟然真的成功从科研部的严格管控中,弄到了微量但持续的样品。
它们被伪装成昂贵的特殊营养素补充剂,存放在她卧室一个上锁的匣子里,第一次亲手将稀释过的、泛着诡异微光的溶液滴入卡斯珀的流食中时,安洁莉娜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滴管,罪恶感与母爱的本能激烈厮杀,最终后者压倒了理智的警告,卡斯珀的呼吸变得顺畅,抽搐停止,皮肤颜色以一种缓慢但可见的速度改善,他甚至开始对外界的光线和声音,有了些许超越以往的反应。
安洁莉娜在狂喜与恐惧交织的战栗中,泪流满面。
伊丽莎白和克洛伊呢?她们虽然没有卡斯珀那样显性的、危及生命的畸形,伊丽莎白的极度封闭,克洛伊的情绪风暴与暴力倾向是不是也能……被绝望和希望扭曲了的保护欲骑在对未知的彻底敬畏身上,安洁莉娜开始小心翼翼地将更微量的溶液加入女儿们的饮食中,她像一个行走在深渊边缘的炼金术士,调配着剂量,观察着反应。
奇迹的肥皂泡似乎真的发生了,伊丽莎白空洞的眼神里,开始偶尔闪过一丝属于孩童的好奇,她不再整天只对着植物,偶尔会拿起一本书,或是对妹妹的动静有所回应,克洛伊那难以预测的情绪海啸,爆发的频率和强度显着降低,她甚至有一次,在安洁莉娜为她讲故事时,安静地靠在了母亲怀里睡着了,而不是撕扯玩具或尖叫。
那段时间,是安洁莉娜自复仇计划启动以来,内心最为矛盾却也最为充实的一段时光,看着三个孩子不同程度地好转,甚至能进行一些简单的、近乎正常的互动,一种巨大的、近乎虚脱的欣慰感淹没了她,第一次品味到身为人母的信息,害怕感依旧存在,但被眼前这实实在在的改善暂时逼退到了角落,她荒谬地想,或许这就是命运对她的一种补偿,一种在夺走她母亲、扭曲她人生之后,给予的某种黑暗的仁慈,她相信自己或许能在复仇的烈焰吞噬一切之前,为孩子们开辟一小块相对正常的绿洲。
那天,威廉因公务外出,安洁莉娜去城里参加一个无法推脱的慈善基金会会议,会议冗长乏味,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庄园方向有什么在牵动她的神经。会议一结束,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让司机全速返回。
庄园一如既往地宁静,甚至宁静得有些过分,仆人们不见踪影,花园里无人打理,一种冰冷的预感扼住了她的喉咙。她提着裙子,几乎是跑着冲向主宅。
推开沉重的大门,死一般的寂静扑面而来。随后,她听到了声音——不是人声,是一种粘稠的、仿佛无数湿滑脏器摩擦蠕动的窸窣,混合着低沉的、非理性的咕噜声,从二楼传来。
“卡斯珀?伊丽莎?克洛伊?”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显得虚弱而可笑。
没有回答。只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变得更清晰,更近。
她踏上楼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踏在即将碎裂的薄冰上,二楼的走廊,她孩子们卧室所在的走廊,光线异常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腥气,混合着臭味和某种东西烧焦的味道。
然后,她看到了。
卡斯珀卧室的墙壁,整个房间那一侧的墙壁和部分天花板,被一个巨大的、无法形容的肉色物体从内部撑破、撕裂。木料、石膏、电线的残骸悬挂着,那个物体在缓慢地、有节奏地搏动,表面覆盖着湿滑的、半透明的薄膜,下面隐约可见扭曲增生的骨骼、盘绕蠕动的异化器官、以及闪烁不定的、非生物的磷光,它没有明确的形状,更像是一团拥有可怕生命力的、正在不断膨胀变异的原生质肉瘤,几乎填满了半个二楼空间。几根末端开裂、滴落着粘液的肉质触须,无意识地缓缓摆动。
而在那巨物下方的地板上,散落着衣裙的碎片——那是伊丽莎白和克洛伊今天穿的衣服。两个更小一些,接近人形的、但同样也算完全脱离了人类形态的东西,正在地板上痛苦地、不规则地抽搐、翻滚,一个体表正在冒出细密的、不断开合的孔洞;另一个的肢体诡异地拉长、分叉,骨骼刺破皮肤,露出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断面,它们发出尖细的、充满了纯粹痛苦与混乱的嘶鸣,那声音足以刺穿任何人的耳膜与心脏。
安洁莉娜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失去了声音,失去了颜色,失去了意义,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冰冷的空气倒灌进肺里,带来针扎般的剧痛,她最深爱的三个孩子,她不惜以自身灵魂和未知危险为代价想要拯救的孩子们,就在她眼前变成了怪物。
就在这时,那个最大由卡斯珀变成的异体,似乎感知到了她的存在,它那团混沌肉体的某一部分,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疯狂转动的复眼结构,齐刷刷地盯住了她。一股混合着原始扩张的欲望、混乱意志与某种扭曲亲缘感的可怕注视,笼罩了安洁莉娜,下一秒,那团巨大的肉瘤发出一声震动楼板的尖厉啸叫,庞大的躯体以一种不符合其体积的迅猛速度,向她涌来,同时,地上那两个较小的异体,也像是接到了指令或被激发,停止了痛苦的翻滚,带着新生的、充满毁灭性的狂暴,嘶叫着扑向她们的母亲。
安洁莉娜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恐惧都来不及生成。就在那带着腥风的触须和利爪即将触及她的瞬间——
“砰!砰!砰!”
连续几声清脆的枪响,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