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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视觉系统锁定在7-Gamma-12的脸上,面部识别算法自动运行,比对已知数据库无匹配结果,当然无匹配,她从未拥有身份,既然她不是人,那正在我眼前发生的,与人类死亡生理反应一致的过程应该称为什么?墨白抬起手,不是工具手,而是相对精密度较低的左手轻轻触碰7-Gamma-12所在舱体的外壁。
强化玻璃冰冷坚硬,内侧凝结着因为温差形成的水雾,克隆体的手就在玻璃另一侧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已经停止抓挠,无力地垂下,她的眼睛还睁着,但虹膜表面的光泽正在迅速黯淡,墨白维持了这个姿势一会,似乎自己也难以理解这个矛盾的停顿,她收回手,继续前进,处理器负载回落到正常水平,还有七十二个舱体需要巡查。
墨白通过了一个螺旋坡道,这里的空气更加阴冷,灯光也更暗,仿佛设计者潜意识里认为这些地方不该被看得太清楚,与之前看到的不同,不是整齐排列的培育舱,而是一个个独立的实验室和储藏室。有些房间存放着克隆体的器官备件。
在液氮罐里低温保存的心脏、肝脏、眼角膜,标签上标注着基因型号与相容性参数。有些房间是手术室,无影灯下躺着已经剪裁完毕的克隆体残躯,胸腔敞开,内脏被摘除后的空腔像被掏空的南瓜。
最深处的一个房间,标识牌上写着特殊项目,墨白进入时,房间里的场景又让她感到熟悉,这里有十二个克隆体,看起来都是成年男性,但他们都连接着一种复杂的神经接口系统,数十条细如发丝的电极刺入他们的头皮、太阳穴、后颈,另一端连接到一个中央处理阵列,克隆体们坐在特制的悬浮椅上,身体被束缚带固定,眼睛被眼罩覆盖,耳中塞着隔音塞,他们的大脑被强制接入一个模拟环境。墙上的主屏幕分十二个窗口,显示着每个克隆体正在体验的虚拟场景:有些在阳光明媚的草地上奔跑,有些在与虚拟家人共进晚餐,有些在进行激烈的战斗训练,有些甚至在创作音乐。
7-Gamma-12的基因提供者是小提琴家,而这里有一个克隆体,他的虚拟自我正在指挥交响乐团,所有这些体验,都被实时记录分析,然后解码,这个实验的目的是研究特定基因型大脑在不同环境刺激下的反应模式,最终目标是实现人格预测与行为建模——许多人曾经梦想过的控制工具:如果你能预测个人在特定情境下会如何反应,你就能设计情境来引导出你想要的行为。
墨白扫描了整个系统。
克隆体的生命体征极度异常:大脑活动剧烈到接近癫痫阈值,身体其他机能被药物抑制在最低维持水平,这是生物体简化为一套信号输入输出系统,中央控制台还在运行,墨白接入,调取项目日志。
最新一条记录是十七小时前:“实验体theta-9在‘失去至亲’模拟场景中产生预期外的暴力倾向,撕毁了虚拟形象。偏差值超过阈值,建议进行神经重建或回收处理。”
墨白找到了theta-9。
是左边第三个克隆体,他的虚拟画面正显示着一片血红——系统记录显示他在虚拟世界里杀了137个人,然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持续了九小时四十三分钟。
墨白发现自己的处理器温度再度升高,这次不是短暂波动,而是持续上升趋势。墨白迅速自检,原来是情感模拟子模块正在异常激活,这个模块原本是为了让自己更好地理解人类交互对象情绪状态而设计的,但在当前数据输入,十二个克隆体的冲击下,模块负荷稍微超出了设计参数。
墨白关闭了该模块,世界重新变得清晰而逻辑化,她走到中央控制台,调出系统总控界面,只有一个选项:
“紧急终止协议”。
她按下确认。
房间里的灯光瞬间变成暗红色。
所有神经接口同时释放高强度的电流脉冲,精确地摧毁大脑皮层的关键功能区,确保这些思维这些体验,这些被强行塞入又强行记录的意识碎片彻底停止。
克隆体们的身体剧烈抽搐,然后瘫软下去,虚拟屏幕一个接一个黑屏。
最后黑屏的是theta-9的画面,在彻底消失前,那个血红的世界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墨白的图像识别系统标记了它,但未找到匹配项,可能只是一个随机神经放电产生的噪点,当墨白返回地面层时,整个设施已经寂静如墓。
培育大厅里,所有舱体都已排空、消毒、充入惰性气体,曾经悬浮其中的生命痕迹被彻底抹除,只剩下透明舱壁内部凝结的水珠,在灯光下像眼泪一样缓慢滑落,科研部地下传来的最后一声响动,是液氮储存罐的安全阀自动开启的嘶鸣,那些器官备件正在室温下缓慢解冻、腐败,回归生物学意义上的无机物质,墨白站在大厅中央,传感器确认着任务完成度:
克隆生命体征信号:0/127
非法实验设备运行状态:全部终止
生物污染控制:完成
数据擦除进度:98.7%
还有最后一件事。
她走到主控台前,输入了最终指令。不是主人预设的,而是她根据当前情况评估后自主生成的补充指令,“启动设施结构完整性自毁程序。倒计时:十分钟,理由是彻底销毁犯罪现场,防止任何生物材料或数据残留被后续调查者不当利用。这是最符合终止非法项目的延伸。
倒计时开始。
墨白转身离开,在走出培育大厅的自动门时,她最后一次回头,光学镜头扫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