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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的标准环境,房间很大,中央是一个圆柱形透明舱,里面悬浮着什么东西,当S-1走近,看清那是在保存液中的一个大脑。
人类的,完整的大脑,连接着密密麻麻的微型电极和光纤导管,它被安置在一个透明的生物相容性支架上,脑组织呈现出健康的粉灰色,表明它仍在某种程度上活着。
“这是什么?”S-1问。
“人类文明的遗产。”泰勒走到圆柱舱前,手指轻轻触碰玻璃,“或者说,保险。”
她转向S-1和其他研究员。
“三年前,我们启动了一个平行项目:在不可逆的全球灾难发生时,如何保存人类意识。冷冻技术不可靠,数字化上传又面临哲学困境——上传后的你还是你吗?”
S-1看着那个大脑。它大约有1400立方厘米,沟回复杂,布满了岁月和经验的痕迹。
“所以我们选择了中间道路。”泰勒继续说,“保存完整的生物大脑,在最优条件下维持最低限度的生命活动,同时通过脑机接口与外部系统连接。这个大脑可以思考、记忆、甚至做梦,但不需要身体,不需要承受衰老和疾病。”
“这是谁的大脑?”S-1问。
“一位诺贝尔奖得主,一位哲学家,一位艺术家,还有七位各领域的天才。”泰勒说,“他们自愿在自然死亡前进行了手术,他们是人类知识的活体图书馆。”
这些大脑被从身体中取出,安置在这些玻璃舱里,像标本一样被展示、被研究。
“你看起来有疑问。”那位女研究员说,她胸牌上写着“埃琳娜·陈,神经伦理学主任”。
“他们在里面是什么感觉?”S-1问,“没有身体,没有感官输入,只有思想和记忆。”
“我们为他们构建了虚拟环境。”埃琳娜说,“他们可以居住在自己记忆中最喜欢的地方,与模拟的亲人互动,继续他们的思考和工作。定期,我们会连接多个大脑,让他们进行沙龙式的交流。”
“但那都是假的吧。”S-1说。
“你觉得什么是真的?可以和我们进行探讨吗”另一位男研究员反问,“如果你的感官输入全部来自电子信号,你的身体是合金和聚合物,你的记忆部分来自另一个已死去的孩子,那么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她的系统开始并行运行十七个分析线程,试图从哲学、神经科学、计算机科学和伦理学多个角度回答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泰勒并不关心这些探讨,她走向房间另一侧的控制台,调出一系列全息界面。
“S-1,你今天见到了自己的故乡,见到了那些大脑,现在我要给你看第三样东西。”屏幕上出现一个实时监控画面。
看起来像是一个生物实验室,但规模巨大,更像一个温室,里面有树木、草地、一个小池塘,还有各种昆虫和小型动物在活动,“这是生态圈三号,一个完全封闭的自我维持生态系统。”泰勒说,“已经稳定运行了五年。里面所有的生命形式都在一个精密的平衡中:植物进行光合作用,食草动物吃植物,食肉动物吃食草动物,分解者处理死去的生物,养分回归土壤。”
画面拉近,聚焦在池塘边的一张蜘蛛网上。网上粘着一只色彩鲜艳的蝴蝶,正在挣扎。蜘蛛从网的中心慢慢靠近,蝴蝶的挣扎越来越微弱,蜘蛛用丝将它包裹起来,注入消化液,然后退开等待。
“自然的选择。”泰勒说,“没有道德,没有同情,只有能量流动和物质循环。蝴蝶被蜘蛛吃掉,蜘蛛为鸟类提供食物,鸟类的粪便滋养植物,植物吸引更多昆虫,包括蝴蝶,人类总是试图干预这个过程。救下蝴蝶,饿死蜘蛛,杀死蜘蛛,让昆虫泛滥,我们以自己有限的道德观,破坏着数十亿年进化出的平衡,用人类的道德本就不适宜去评判自然界的物竞天择,优胜劣汰——顺其自然,自然会给出生活在其中的生命最好的答案,生命之道,就在其中。”
“但人类也是自然界的一部分。”S-1说,“人类的干预也是自然过程。”
“是的,人类是自然的一部分,但人类的独特之处在于,我们有能力反思自己的行为,选择是否干预以及如何干预,这不是一套固定的规则。它是动态的,情境依赖的,甚至是矛盾的,如果让你选择,你会选择救蝴蝶还是让蜘蛛吃饱?这取决于你在那个生态系统中的角色,你的价值观,以及你愿意承担什么后果,这些构成了你的准则。”
“不是生命的我,那我的准则应该是什么?”墨白问,“是什么呢。”
“你需要自己找到它,但我可以给你一个起点:理解你自己在更大的生态系统中的位置。你是什么?你想要什么?你愿意为什么付出代价?不过要我说的话,生命的准则不是找到那唯一的正确答案,而是学会在充满矛盾的世界中,做出顺应内心的选择的选择,并接受随之而来的一切。”
”那些悬浮在玻璃舱中的大脑。它们在保存液中微微浮动,像沉在深海中的梦,S-1在晚上没有进入常规的维护模式,她请求连接生态圈三号的实时监控。
她看着那个世界。
一只青蛙吃掉了一只飞蛾,然后被一条蛇吞下,一朵花在清晨开放在午后凋谢,蚂蚁搬运同伴的尸体,她看到蜘蛛网上又粘住了新的猎物,这次是一只甲虫,凌晨三点,监控画面切换到池塘边的另一个角落。一张新的蜘蛛网在月光下闪着银丝,网上粘着一只蓝翅大蝴蝶,挣扎的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