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面的阳光晃得他眯起眼睛。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平和的表情,有人不小心撞了他一下,立刻停下来道歉,态度诚恳得过分,连说了三声对不起,直到斯通点头表示没关系才离开。
斯通站在街边,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他从福利院长大,见过太多冷眼和不耐烦。在超市里被人撞到,对方连头都不回是常事。在公交车上被人踩了脚,对方反而嫌他把脚放那儿是故意找茬也遇过。
这个时代的人普遍没那么多耐心,尤其是在赶时间的时候。
刚才那个人,被撞的是斯通,道歉是对方,态度好得不像话。
斯通开始往回走。
三楼。
他掏出钥匙,还没插进锁孔。
门从里面开了。
“回来啦?”一张中年女人的脸出现在门口,笑盈盈的,“正说你呢,快进来快进来,饭刚做好。”
斯通愣在原地。
他不认识这个女人。
“愣着干嘛?进来呀。”女人伸手拉他,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一万遍,“你爸也刚回来,就等你了。”
斯通被她拉进门。玄关的鞋架上多了几双他没见过的鞋,男式的女式的都有。客厅里飘着饭菜的香味,糖醋的,甜丝丝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看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报纸,冲他点点头。
“回来了?”
斯通没回答。
他站在玄关,看着这两个陌生人。女人系着围裙,正在往餐桌上端菜。男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不说话?累了?”
他的手落在斯通肩上,温热的,有分量,斯通低头看着那只手。手指粗大,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干净。
他抬起头,看着那张脸。
眉眼之间有几分他自己也说不清的熟悉感,像是从镜子里看自己的某个角度。
“你们是谁?”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问错了。
女人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变成担心的表情。“儿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她走过来,伸手摸他的额头:
“没发烧啊……”
斯通往后躲开那只手。
“我不是你们儿子。”
空气安静了几秒。
男人和女人对视了一眼,女人眼睛里浮出一点水光,但很快又笑起来,那种宽容的、不计较的笑。
“这孩子,”她转向男人,“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男人点点头,也笑了。
“可能吧。现在的年轻人,压力是大。”他拍拍斯通的肩膀,“没事儿,先吃饭。吃完饭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他们走进厨房,继续往桌上端菜。
女人絮絮叨叨地说着今天的菜买得多新鲜,排骨炖了多久,多好,男人嗯嗯地应着,摆好碗筷,招呼斯通过来坐。
斯通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一切。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冒着热气。三副碗筷,整整齐齐。灯光暖黄黄的,照在三个人的脸上,女人把最大的一块排骨夹到他碗里,笑着说:“多吃点,你最爱吃的。”
他不记得自己爱吃什么排骨。
他是个孤儿。
他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不知道父母长什么样。院长说他被丢在门口的时候,身上只有一张纸条,写着出生日期,没写名字。“阿普林·斯通”是院长给他起的。
他没有父母。
从来没有。
可这两个人坐在他对面,吃得理所当然。女人时不时给他夹菜,男人偶尔问问他工作怎么样。他们的语气那么自然,就像这二十多年他们一直是这样过来的。就像那些他在福利院里一个人过的生日、一个人挨过的冬天、一个人熬过的病,都不存在。
“怎么不吃?”
女人看着他,“不合胃口?”
斯通低头看着碗里的排骨。酱红色,亮晶晶的,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女人看着他吃了,笑得眼睛弯起来。“好吃吧?妈妈做的菜,永远最好吃。”
斯通嚼着那块肉,没说话,吃完饭,他说要出去走走。
女人在身后叮嘱早点回来,别太晚。他嗯了一声,关上门,快步走下楼梯。
外面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洒在街道上。
有人在遛狗,狗冲着他叫了一声,主人立刻蹲下来摸着狗头教育它:
“不可以这样哦,要对每个人都友好。”狗呜呜地摇摇尾巴,好像听懂了。
斯通走在街上,不知道该去哪儿,他掏出手机,翻到陈清野的号码,拨了过去。
陈清野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说是朋友,但是陈清野说话永远夹枪带棒,永远能在一句话里塞进三个嘲讽。
斯通有时候被他气得半死,但不得不承认,和陈清野说话很痛快,你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没那么多虚情假意。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哪位?”陈清野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你在哪儿?”斯通问。
“在家呢。怎么了?”
“我过来找你。”
那头顿了一下,然后说:“好啊,来吧。路上小心。”
斯通挂了电话。
路上小心。
陈清野会说“路上小心”这种话?
他站在路边,看着手机屏幕。通话记录里清清楚楚地显示着陈清野三个字。他点开之前的聊天记录,往上翻。
陈清野:你那篇稿子我看了,只能说,幸好你还有别的优点。
陈清野:感冒了?多喝热水。要是喝热水没用,那就多喝点。
陈清野:别问我意见,我说了你又不爱听。算了,我还是说吧——真的很难看。
这是陈清野。
斯通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前走。
门开了。
陈清野站在门口,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