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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村子,便显得有些冷清,街巷里晃荡的多是拄着拐杖的老人、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些拖着鼻涕的稚童。
我们一行人穿着白色程子衣,腰悬佩剑,步履整齐地踏进村口,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纳鞋底的妇人正凑在一起闲话家常,眼见天色将晚,正要分头回家,见我们走近,连忙纷纷站起身,手里还捏着针线和未完工的布鞋,脸上带着几分拘谨的客气。
“是归宗的仙长们啊!”
其中一个穿青布短衫、鬓角簪着蓝布花的妇人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敬畏:“不知仙长们驾临,是有何贵干?”
湖村挨着官道,往来旅人不少,但大多只在村口外几里地的茶馆歇脚打尖,鲜少有人会特意进村。我们这般身着道袍的修士,更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人物。
高瞻上前一步,对着几位妇人拱手行礼,姿态谦和:“几位大嫂有礼了。吾等冒昧前来,是想打听一事--这两日,村中可有陌生的外地人来访?或是……可有见到归宗的弟子来过此处?”
几位妇人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觑,随即都齐齐摇了摇头。
一个脸上带雀斑的妇人说道:“仙长说笑了,我们这村子离官道还有五六里地呢,平日里除了走亲戚的,哪有什么外地人来。归宗的仙长们,更是连影子都没见着!”
这话倒是与先前在茶馆里,那些村民的说辞分毫不差。
弟子们听了都心头微微一沉,只觉得此事愈发蹊跷。
高瞻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又追问道:“那守着村口茶馆的一家三口,都是你们村中的人?”
“那是自然!”
先前开口的青布衫妇人点头,语气笃定:“是村西头的李二郎两口子,还有他们那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儿小玉。两口子都是实诚人,那茶馆开了也有五六年了,待人厚道得很。”
“他家就只有这三口人吗?”
高瞻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哪能呢!”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插话,怀里的娃娃正啃着手指头:“李二郎家里还有个白发苍苍的老母呢,身子骨还算硬朗。除了小玉这个丫头,他们夫妻俩还生了两个儿子。大的那个出息,七八年前就送去归宗学艺了,听说如今已是仙长身边的弟子。小的那个就可怜了,打小身子骨弱,三天两头生病,都是李家老母在家守着、仔细看顾着呢。”
“什么?”
这话一出,高瞻脸色骤变,猛地低喝一声。
破军师兄站在他身侧,亦是心头一震,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那三只妖物能扮作李二郎一家三口,守在茶馆里掩人耳目,那真正的李二郎夫妇和小玉,恐怕早已遭了毒手!
而他们家中的老母和幼子,手无缚鸡之力,又能逃得过什么?
只怕早已是凶多吉少。
高瞻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焦躁,对着几位妇人恳切道:“劳烦大嫂们,带我们去李二郎家走一趟,可否?”
几位妇人见他面色凝重,也知道定是出了大事,哪里敢推辞,连连点头应下。
其中一个皱纹爬满眼角的老妇人,忍不住颤巍巍地问道:“敢问仙长……可是李家……李家出什么事了?”
高瞻嘴唇动了动,终究是不敢将实情说出口,怕惹得村民恐慌,只含糊道:“大嫂不必多问,此事牵涉颇多。若是方便的话,还请哪位大嫂去一趟村正家中,速速请他过来一趟,吾有要事与他商议。”
话音刚落,妇人中一个年纪最小、梳着妇人头的少妇立刻站了出来,脆生生道:“仙长放心,小妇人脚程快,这就去请里正大叔过来!”
说罢,她也不等众人回应,提着裙摆就匆匆朝着村西头的方向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弄的拐角处。
余下的几位妇人也不敢再多问半句,脸上都带着几分惶惶之色,相互对视一眼后,便在前头引路,带着我们一行人,快步朝着李二郎家的方向走去。
李二郎家在村西最偏僻的地界,青砖垒的院墙挨着一片密不透风的树林,枝叶疯长,几乎要攀过墙头往院里探。
许是正合了这份人迹罕至的僻静,才被那三只妖物挑中,当作了藏身的巢穴。
我们跟着引路的妇人走到院门前,抬眼便能瞧见院里三间青砖大瓦房,屋顶的青瓦层层叠叠,檐角还挂着半截褪色的红绸,该是年前节庆时留下的。
只是这院子里静得反常,既没有鸡鸣犬吠的声响,也不见有人影晃动,连寻常农家院里总会散养的鸡鸭,都一只也寻不见。
领路的妇人上前几步,伸手叩响了斑驳的木门,木门被敲得“咚咚”作响,在这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二婶子在家吗?”
她扬声喊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有归宗的仙长来访,你开开门呀!”
一声,两声,三声。
她连着喊了好几遍,手都敲得发酸了,院里却始终静悄悄的,半点回应都没有。风从院墙外的树林里钻出来,卷着几片枯叶扫过门槛,更衬得这宅子死寂沉沉。
高瞻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凝神侧耳细听。片刻后,他面色愈发沉凝,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寒意。
这院子里,竟连一丝活人的气息都无。
先前的猜测,似乎在这一刻被狠狠印证,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连几位跟来的师兄弟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死寂无声的当口,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粗重的喘息。转头望去,只见先前去报信的小妇人领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快步赶来,老者身后还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