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的声音，想到谁谁就出现。

　　程屿风正好听见许屹对着情侣装叹气，心凉了半截。

　　“那个……我…………额不是……你……那什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许屹无奈地笑笑。

　　“我……”程屿风想不出完美的解释，心一横，“怎么？许你逛展买‘绿意’，不许我参秀买情侣装吗？”

　　“没有不许，只是意外。”意外时间过得好快，意外穿过情侣装后竟然真的成了情侣，“不然还能退吗？退人还是退货？”

　　程屿风脱口而出：“人不能退！”

　　“……”

　　“衣服也不能退。”

　　“……”

　　“……都不退，都是我的。”

　　说完大概是不好意思了，程屿风背过身不看许屹，嘟囔着‘要安装了’便往楼下走，步速很快。

　　许屹没忍住吐槽了一句：“幼稚……”

　　程屿风还没走远，他听到了：“但是你喜欢。”

　　“乱讲啊……”要不是审美被设计师和秀导嫌弃，他才不会穿，“我可不喜欢粉色的衣服。”

　　“……我是说你喜欢我。”

　　这下不好意思的人有两位了。许屹这辈子除了父母不顾自己是否在场被迫听了一些少儿小不宜的话外，一句情话没听过，今日分量过载，小小心脏承受不住飙出180迈，脸颊飞速蹿红，耳廓更是红的滴血。

　　“……咳。”

　　枝娅呀在一楼等了两分钟，不知道两位老板会聊多久，让她等她就等，这才刚坐下老板们就回来了。

　　“程老板？额……许老板？”两位老板看起来不对劲。

　　程屿风：“装哪里？”

　　许屹：“你觉得一楼花园行吗？”

　　程屿风：“行。”

　　许屹：“嗯。”

　　枝娅呀动作很快，重新搬起三分之一绿意往花园玻璃门走，窗外阳光打在两位老板身上让她看得更清楚了，果然不对劲：“哎呀，老板这儿暖气是给的足啊！看你们俩脸红的，不行给物业打电话调调阀，最后一天供暖也不能凑合啊，太热对身体也不好。”

　　程屿风、许屹：“……”

　　双双沉默。

　　枝娅呀很快在花园找到适合装绿意的位置，正好接花园一面的外墙体是老红砖加水泥缝，表面硬度较低，她可以支长钉和绿意背板的长钩直接打进砖缝，视觉效果很不错，绿意就像自己长在墙上一样。

　　确定了另外两面的位置，许屹、程屿风一前一后主动把另外三分之二的绿意搬进后花园。虽然枝娅呀自称是力大无比的Alpha不需要怜惜，但她身量实在太过娇小，他们做不到袖手旁观。

　　顺便……给自己找点事做，降降温。

　　一忙起来，暧昧就散了。

　　三个人一起打钉、通水管、调整各种奇形怪状花土容器的位置，一小时就搞定了。

　　枝娅呀听许屹说过送礼人、收礼人都不会养绿植，所以她没着急走，装好后把每一个品种为他们作了一次简要介绍，从种植特点介绍到花期，包括演示洒水动作、水量和泼洒轨迹。

　　“记住了吗？”

　　语气和神态像极了教历史的班主任，许屹头部出现了‘幻痛’，忘记回应。

　　程屿风替他答了：“我们记住了。”

　　枝娅呀：“……”

　　送到门口，枝娅呀摆摆手说：“就到这、不必远送、作为公众人物能不露脸就不露脸。”

　　许屹把到嘴边拜托‘不要透露程屿风地址’的话吞回肚子里。

　　她连程屿风主动提出签名和合影都拒绝了，只换了一个请求和一次提问机会：“希望未来还能看到你更多、更优秀、更真诚的作品。”

　　程屿风：“谢谢你们的支持，我会的。那么你想问的是什么呢？”

　　枝娅呀眼神在二人间转了两个来回，语气减弱，支支吾吾问道：“嗯……有点好奇，可以不回答哈！你们……是……是兄弟俩吗？还是……室友？”

　　“……”

　　问题正中程屿风下怀，他先看了一眼许屹，碰碰胳膊：“许老师，我能说吗？”

　　许屹低下头，好不容易恢复如常的脸色又开始泛红：“嗯，随你。”

　　程屿风大大方方搂过许屹，笑着向枝娅呀介绍：“他是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