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了后视镜的角度，让他坐在驾驶位上却不能看到后座情形，顺便打开了大半车窗，左侧胳膊肘搭在窗户上玩起了手机斗地主，游戏声音外放。

　　“抢地主——”

　　“我没不高兴，就是觉得今天和你相处的时间太短了，我没几分钟空，照顾不了你。”

　　“没事，以后时间还长，而且今天收获很多。”

　　“不要——”

　　“是哦，你好像是来探导演班的。”

　　“我是来看你的。”

　　“对儿6——”

　　“……”

　　“……你看，地主都知道我说‘对咯’。”

　　两人相视一笑，此刻才有了真正见面的感觉，神经放松下来，慢慢观察对方身上的变化。

　　人们久别重逢常说‘你瘦了’、‘你胖了’、‘长高了’、‘越来越年轻了’，但这些话他俩都说不出来，身上每一寸每一分变化早在视频中就了解了，终于能触碰到真人是唯一的不同。

　　重逢开场失败，程屿风完全放开了，两只手完全盖住许屹的手掌，用力揉捏，脑袋靠向他的肩膀：“我想……我想问问你对公开、官宣有没有什么想法啊……”

　　许屹清楚，他的停顿是尊重，想要先问过自己的意见再做打算，不然可以直接表示想公开问他同不同意。

　　“这方面需要考虑什么，我不懂，你来决定吧。”

　　“我？”

　　“嗯，要不要公开你……”

　　前排再次响起局内音效：“要不起——”

　　……诡异地融入了对话。

　　司机很尴尬，但他不想‘偷听’老板们讲话，调小手机音量后又打开了收音机，调到一个专搜罗公路歌单的音乐频道，车厢内重新热闹起来。

　　许屹把话补充完整：“你决定，我都可以。”

　　“是愿意的意思吗？”

　　“嗯。”

　　“太好了……”程屿风可能需要的就是这一句话吧。

　　许屹问他：“你还有没有其他安排？”

　　“今天吗？”

　　“嗯。”

　　“没有了，趁着你还没走让我多蹭会儿就行。”程屿风换姿势不靠肩膀了，抓着手把人往右边拽，许屹上半身不得不向□□斜，脸贴着脸。

　　虽然司机不算闲杂人，程屿风也肯定地表示不用担心，许屹还是很不好意思，哪怕亲密行为不会有人看见、发现，他依然放不开，推人成了条件反射的动作。

　　程屿风不退反进，两只手愈发得不安分……

　　“先、先回去……你别……”

　　“不要……”

　　“回去……”许屹心虚，眼睛一会儿瞟司机一会儿瞟后视镜，声音压得极低，“回去再、再说。”

　　程屿风松开一些力道，但没有完全撒手让许屹脱离怀抱：“几点的车？”

　　“我……”许屹笑了笑，“晚上八点十几吧。”

　　程屿风按亮手机屏幕，郁闷地说：“没多长时间了啊。”

　　“嗯。”

　　“师傅看不见，你让我……亲一下吧……”程屿风捏住了许屹的下巴，凑过去，但他连脸颊都没有亲到。“你……”

　　“是明天晚上八点多的车，不是今天。”

　　程屿风很惊讶，许久没有反应过来今天明天什么时间的关系，傻傻望着许屹的眼睛：“……什么意思？那你今天回哪儿？”

　　“你住的酒店隔壁还有空房吗？我今晚需要订一个房间，不然要露宿街头了。”

　　“嘿……”

　　“……”许屹紧紧抿着嘴唇怕自己笑出声，程屿风现在的模样有点傻气。“……别笑了，有没有？没有我要不打车回山上吧？”

　　“哎哎哎别啊！”程屿风‘腾’地坐直，张开双臂挡住车门，确认许屹只是和他开玩笑、没有真要下车跑路的意思才坐回原位，咬着耳朵轻声说：“没空房，但我房间有大床，能睡两个人。”

　　【作者有话说】

　　司机：我这工作真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