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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我是说,没错,她脱了衣服爬上我的床,但我没有—”
“我们现在不是在聊有没有发生,”格斯说,“我们在聊的是,看起来是什么样子。”
早上,斯科特听到埃莉诺在楼下的厨房里。他发现她在炉灶旁做早餐。男孩在地板上爬,到各个房间串门。斯科特默默无言地挨着他坐在地板上,拿起一辆水泥车。他们玩了一会儿,把橡胶轮胎放在木地板上滚。然后,男孩从袋子里拿了一颗小熊软糖给斯科特,他接过来。
屋外,世界在继续运转。屋里,他们经历日常生活的动态,假装一切如常。
艾玛 · 莱特纳
1990年7月11日—2015年8月23日
这是划定界限,坚持原则的问题。你对客户微笑,给他们端茶倒水。你因他们的笑话发笑,与他们闲聊。你也同他们调情,你是他们的幻想对象,就像飞机一样。男人们坐上豪华飞机,同时用三个手机打电话时,挂着百万美元微笑的美丽女孩让他们感觉像个国王。无论如何你都不能给出你的电话号码。你绝对不能在厨房里吻一个互联网界的百万富翁,也不能与篮球明星在私人卧室里上床;你绝不能和亿万富翁去别的地方,即使那个地方是摩纳哥的城堡。你是一名空乘,一个服务行业的专业人员,不是妓女。你必须有规矩,有界限,因为在富人的土地上,你很容易迷路。
25岁的艾玛已经去过七大洲。她为鸥翼公司工作,见过电影明星和酋长。她与米克·贾格尔和科比·布莱恩特飞过。有一晚,在一趟横跨全国的飞行之后—洛杉矶国际机场到纽约肯尼迪机场—坎耶·维斯特追她追到停机坪上,试图给她一条钻石手链。当然,她没有接受。艾玛早就对这种追求宠辱不惊。老得可以做她祖父的男人向她暗示老一套,只要她与他们在尼斯,或者瑞士的格斯塔德,或者罗马共进晚餐,她想要什么都可以。她有时在想,是高度的关系,是坠机的死亡可能。但实际上是有钱人的嚣张,以及富人需要拥有他们见到的一切。真相是,艾玛对她的客户来说,和一部宾利、一套公寓大楼或者一包口香糖无异。
对于女性乘客,即客户的妻子或者客户本身而言,艾玛既是一种威胁,也是一个警示。她代表着一种古老范式:穿锥形文胸的美丽女人在烟雾缭绕的俱乐部里满足权势男人的秘密需要。一名艺妓,一个花花公子兔女郎。她可以是偷你丈夫的人,或者,更糟的是,她是镜子里的映象,提醒她们自己是如何通往阔太之路的。艾玛感觉自己穿过客舱时,她们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她承受着戴超大墨镜的女人的毒舌攻击,她们退回饮品,告诉她下次要更仔细一点儿。她可以把一张餐巾纸折成天鹅的形状,能调出一杯完美的螺丝锥子鸡尾酒。她知道哪种酒配牛尾浓汤,哪种酒配鹿肉菜饭,她能做心肺复苏术,受过紧急气管切开术的训练。她不只有外表,还有技能,但对这些女人来说根本不重要。
在大一点儿的喷气飞机上,会有三到五个女孩工作。在小飞机上,只有艾玛。她穿着蓝色短裙套装,分发饮品,演示塞斯纳奖状Bravo飞机或者霍克喷射机900XP的安全设备。
出口在这里;安全带是这样用的;这是氧气面罩,你的座椅可以用作漂浮装置。
她自己的人生在停航时间中度过,即飞行航段之间的几个小时、几天。旅行公司在多数主要国际大都市留有公寓,这比为机组人员订酒店房间要便宜。缺乏特色的现代公寓,有镶花地板和瑞士橱柜,每栋公寓都设计得彼此相似—同样的家具,同样的装置—用公司手册上的话来说,是“为了缓解时差的影响”。但对艾玛来说,空间的一致性具有反作用,增强了她的错置感。她经常深更半夜醒来,不知道自己在哪个国家的哪个城市。公司任何一栋安全屋的占用率通常徘徊在十个人左右。这意味着任何时候,都会有一个德国飞行员和六个南非人,两两睡在一间房里。就像模特经纪公司的公寓,全是漂亮姑娘,只不过她们的一个房间里可能有两个46岁的飞行员在睡梦中放屁。
艾玛开始工作时21岁,她是空军飞行员和家庭主妇的女儿。她在大学里学的是金融,但为纽约一家大投行工作六个月后,她决定自己去旅行。当时奢侈品经济正在爆发,航空公司、游艇公司和私人度假村都非常渴求有吸引力、能干、言行谨慎的双语人才,能马上上班最好。
事实上,她喜爱飞机。她最早的记忆之一(也是最好的)就是和爸爸一起,坐在塞斯纳飞机的驾驶舱里。艾玛当时最多6岁,她记得透过椭圆小窗看到云朵,高耸的白色形状被她的头脑转换成小狗和大熊。甚至等他们回家后,艾玛还告诉母亲说,爸爸带她去看天上的动物园了。
她记得那一天的父亲,从仰角看去,有方下巴的他像神一样,理着平头,戴着飞行墨镜。迈克尔·亚伦·莱特纳,26岁,一名战斗机飞行员,胳膊像打结的绳子。她的生命中不会有哪个男人,会像她的父亲一样男人味十足,牙齿锋利,目光如铁,有种中西部人的机智。他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可以在10分钟内砍出一捆柴火,而且从来不系安全带。她有一次见过他一拳打倒一个男人,雷击般的动作,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那个男人瘫倒在地上时,她的父亲已经扬长而去。
那是在圣地亚哥城外的加油站。后来,艾玛得知那个人在她母亲去卫生间时,对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