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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我也不是因为这张脸才爱上你的,虽然你长得还可以啦但我不是颜控,根本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你看我从小就喜欢你了,但那个时候你也没现在这么漂亮……草啊你怎么长得这么可爱呜呜呜让我亲亲……”
郁书青努力给徐矿的脸往外推,但没挣开,还是被捧着亲了下。
也只有一下。
因为徐矿很快就直起身子,抚平郁书青衬衫的一点点褶皱,笑得很温柔:“走吧?”
郁书青喉头发紧:“好。”
他们下车,怀里抱着从后座拿下的花。
是粉玫瑰和洋桔梗。
“我妈妈喜欢这个,”郁书青边走边说,“所以爸爸每次都只买这两种花……我以前比较敷衍,没爸爸那么用心,来看他们的时候,都是看到什么,就买什么,也经常什么都不带,两手空空就来了。”
他们在一处墓碑前停下。
郁书青把怀里的花放在地上,蹲下,用袖子擦了擦照片,转头过来:“你看,我长得像谁?”
徐矿先鞠了个躬,再跟着放下花,认真看了看:“像妈妈。”
“嗯,”郁书青很得意的样子,“我妈妈比较漂亮。”
说完,他就转回去,重新看向照片上的笑脸:“妈,你看我找的对象,长得不错吧,你也认识的。”
风吹起额前的发,露出清晰的眉眼,郁书青一直在笑,在讲,说他们俩是怎么重逢的,又怎么天天吵吵闹闹的,说你放心,徐矿做饭还挺好吃,比爸爸强。
徐矿安静地听着。
他们一直待到了暮色四合。
“……奇怪,我记得在这里呀,”郁书青直起身,满脸无奈,“看来,是真的没活下来。”
徐矿站在后面,喉结滚动:“你……真的都想起来了?”
郁书青淡定地点头:“嗯。”
所有的,全部,一切,自己怎么因为误会而咬了徐矿的肩,两人不欢而散,接下来又被高元骚扰纠缠,一场意外的车祸,他通通都想了起来。
以及那株玫瑰的结果。
青春期的别扭和羞赧,无可言说的痛苦和不安,郁书青不知道该去哪里,他只好一个人抱着盆玫瑰,来到爸爸妈妈的墓前。
特别伤心,还哭了呢。
那个年纪,把喜欢看成一件天大的事。
也因为茫然,将所有的问题都归于自己的错。
那株瘦条的玫瑰,被种在了墓园的角落,耷拉着叶,一朵红花静静地开。
如今哪儿还有玫瑰的影子,根据记忆找来找去,也只寻得一大片的野草。
徐矿从后面抱着他,把脸埋在郁书青的肩膀上:“没关系,等到春天来了,这里会长出很多的狗尾巴草和蒲公英,和玫瑰一样好看。”
郁书青垂着睫毛:“好。”
“喜欢玫瑰的话,”徐矿声音很闷,“我就给你种满山坡的玫瑰,喜欢什么,我们都可以种,我们会有属于自己的家,小倒霉蛋的劫也过去了,以后都顺顺利利。”
郁书青笑了起来,换的却是另一个话题:“那天,你为什么没有上飞机?”
还能有为什么。
因为在机场,徐矿就后悔了。
他越想越难受。
按照之前的打算,是好好追求人家,按部就班地谈恋爱,求婚,再共同设计一场浪漫的婚礼,可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徐矿的心跳得有些快,很慌。
候机室里有个阿姨,大概是第一次坐飞机,一直紧张地双手合十,喃喃自语地祷告:“菩萨保佑,千万要平平安安啊。”
徐矿从来不信这个的。
但很突兀的,他想起了所谓的大师,说郁书青命里有劫,不结婚的话,劫就很难过去。
他俩没领证,没摆正式的席,按理说不算真正的结婚。
徐矿陷入思考。
大概是表情太凝重,被旁边的阿姨发现,对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说小伙子别介意,我胆小,就图个心安。
徐矿明白的,他就想图郁书青平安。
没有登上飞机,而是掉头离开机场,去了另一个地方。
也是用手机搜到的,离自己最近的寺庙。
佛音庄严,金刚怒目,徐矿这辈子第一次踏足这种地方,面对威严的千年古刹。
远方有僧人在撞钟,青烟缭绕,檐下的金铃一齐晃动,徐矿突然鼻尖一酸,落下泪来。
他一点也不觉得丢脸,大大方方站着,任凭风把脸上的湿凉吹干,隔着香坛,和眉目微垂的菩萨相望。
空灵的诵经声传来。
徐矿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
他向菩萨磕头。
“希望郁书青的劫能过去,无病无灾,这辈子都平平安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