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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则,让宪章不是空中楼阁,而是能落地生根、开花结果的参天大树!纵有千难万险,九死不悔!”
柳青抚须的手在微微颤抖,这位一向冷静的研究者此刻满面潮红:“大阵构想……精妙绝伦!以混沌为基,融愿力为魂,借地脉为脉——这是开万古先河之创举!研究司就算拼掉这把老骨头,也一定要把它立起来!”
莫老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老朽……老朽钻研阵法一辈子,总想着布下惊天杀阵,名垂青史。今日方知,真正的‘惊天’,不是杀多少敌人,而是护多少生灵!盟主,请准许老朽加入大阵核心构建,纵然魂飞魄散于此役,亦是无上荣耀!”
各部部长、统领、主事纷纷表态,声音或激昂或哽咽,但无一例外,全都坚定拥护。
厉烽看着眼前这一张张面孔——有伤痕累累的战士,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眼中还带着稚气却已肩负重任的年轻人。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过去,但此刻,眼中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他走到铁岩身前,弯腰将这位壮汉扶起。又一一扶起其他人。
最后,厉烽站回主位前,向着所有人,深深一揖。
众人慌忙要避,却被他以气息定住。
“这一揖,谢诸君信我。”厉烽的声音低沉而真挚,“这条路,注定荆棘密布,血流成河。或许十年、百年后,我们中很多人已不在人世;或许桃源最终仍会被强权碾碎;或许后世人会嘲笑我们不自量力、螳臂当车。”
他直起身,目光如燃烧的星辰:
“但至少,我们试过了。至少,在这片土地上,曾经有过那么一群人,愿意为最平凡的蝼蚁,撑起一片可以挺直脊梁活着的天空。”
“愿与诸君,共筑此梦。”
“谨遵盟主之令!共筑桃源!”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震得殿顶尘埃簌簌落下,经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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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议既下,整个混沌薪火盟如同从沉睡中苏醒的巨兽,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
赵琰的行政司大殿灯火彻夜不熄。三十余名文书修士伏案疾书,将宪章总纲细化为一条条可操作的律令。贡献点体系如何量化?蒙学堂教材如何编纂?成员准入审核流程怎样才公正又不繁琐?每一个问题都需要反复推演、辩论、修改。
赵琰本人连续七日未眠,眼中布满血丝,桌案上堆满了玉简和草稿。她不时走到窗前,望着下方忙碌的城池——工匠在扩建学堂,农人在开垦新田,战部修士在协助搬运建材……这一切都让她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司主,第三版《贡献评定细则》已拟定,请您过目。”一个年轻女修捧着玉简进来,脚步虚浮——她也三天没合眼了。
赵琰接过玉简,神识扫过,突然皱眉:“这条不妥。‘击杀金丹期邪修,记三千贡献’——贡献太高了,会诱导修士为了贡献去冒险猎杀,甚至可能误伤。改为‘击杀危害平民的金丹期邪修,经巡守使核实,记一千五百贡献’。另外加上‘活捉并移交审判者,记两千贡献’。”
“可这样……战部的兄弟会不会有意见?”女修迟疑。
“宪章的根本是‘守护’,不是‘杀戮’。”赵琰斩钉截铁,“我们要鼓励的是解除威胁,而非单纯杀人。去改吧。”
“是!”
另一处,柳青与莫老的研究司已迁至城外三十里的一处山谷。这里被划为“大阵核心试验区”,方圆十里布满临时阵旗,数百名阵法修士往来穿梭,地面被挖出纵横交错的沟壑,里面流淌着液态的灵石熔浆——这是模拟地脉灵气流动。
莫老趴在一块三丈高的阵盘前,眼睛几乎贴在密密麻麻的符文上。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勾勒,每画出一笔,阵盘上就亮起一道相应的光线。
“不对……还是不对……”莫老喃喃自语,“愿力转化节点与地脉灵枢的耦合度始终达不到七成,这样大阵的‘感知’会迟钝,等它反应过来,惨剧可能已经发生……”
柳青站在一旁,手中托着一枚水镜,镜中显示着数千个符文节点的实时状态。他眉头紧锁:“问题在于,愿力是‘情绪’与‘愿望’的聚合,波动性太强;地脉灵气虽也有潮汐,但规律可循。要让二者和谐共振,我们需要一个‘翻译器’——能将众生愿力转化为阵法能理解的标准信号。”
“什么能做翻译器?”一个年轻修士问道。
柳青和莫老同时沉默,然后对视一眼,吐出两个字:
“混沌。”
厉烽的混沌本源,是已知唯一能包容万物、转化万力的存在。但让他长期坐镇阵眼转化愿力,等于把他变成阵法的奴隶,这绝不可行。
“或许……可以截取盟主的一缕本源气息,炼制为‘阵灵’雏形?”莫老迟疑道,“但这样风险极大,一旦阵灵被污染或摧毁,盟主也会受创。”
“我去请示盟主。”柳青放下水镜,御剑而起。
此刻的厉烽,正在两个地方奔波。
白天,他在安宁乡——现在的安宁乡还只是一片焦土。当年石村所在的盆地,被混沌灾劫彻底犁了一遍,地面是琉璃化的硬壳,寸草不生。只有中央处,有一段焦黑的树桩,那是老槐树最后的遗骸。
岩罡率领三千战部修士和两万凡人工匠,已在这里驻扎半月。他们没有动用移山填海的大神通,而是用最原始的方式:一镐一镐地敲碎琉璃地面,一筐一筐地运走碎石,再从三十里外的河边运来肥沃的泥土,铺出一层又一层。
厉烽卷起裤腿,赤脚踩在还带着湿气的泥地里,和几个老农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