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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青衫湿。(2/3)

朱门浮沉众生相  | 作者:用户26182811|  2026-01-18 11:10:05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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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顺心?”

“尚可。”林念桑坐下,目光落在窗台那盆兰草上——那是从江南老家带来的,母亲说父亲生前最爱兰之清雅。

墨竹愤愤道:“定是又有人提起老爷的事了吧?这些人也真是,事情都过去多少年了,还揪着不放。公子是靠真才实学考上的探花,与他们何干!”

“人心如此。”林念桑淡淡一笑,“他们并非针对我,只是需要一个人来印证自己的正确——看,罪臣之子,果然也进了翰林院,可见当年之事必有蹊跷。或者,看,罪臣之子竟能入翰林,定是走了什么门路。”

墨竹不解:“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人性本就矛盾。”林念桑夹起一筷青菜,“他们既希望看到‘龙生龙,凤生凤’的理所当然,又暗暗期待‘虎父犬子’的戏剧反转。而我,不过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话柄,用来佐证各自预设立场的谈资罢了。”

夜深人静时,林念桑在灯下铺开纸笔。今日周文启的话虽刻薄,却提醒了他一件事——他正在校勘的《太宗实录》“景明之治”一卷,确与父亲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翻到记载景明十二年春旱的章节。那年北方大旱,赤地千里,父亲时任户部侍郎,奉命主持赈灾。实录中写道:“侍郎林文修督粮十五万石往赈,活民数十万。”

短短一句,背后却是父亲三个月不眠不休,亲赴灾区,与地方官周旋,与粮商博弈,甚至因坚持开仓放粮而得罪了当时权倾朝野的宰相王延龄。

这些细节,史书不会记。后人读到这一句,只会觉得是个官员完成了分内之事。他们不会知道,那个坚持“一粒赈粮都不能少”的林侍郎,回京时瘦得脱了形,却因赈灾有功只得了句“勤勉可嘉”的评语;他们更不会知道,几年后的“盐引案”中,正是当年被他得罪的王延龄一党,罗织罪名,将林家推入万劫不复。

烛火跳动,在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林念桑提起笔,蘸了墨,却迟迟未落。

他可以在这句记载下加一条小注,详细记述父亲赈灾的艰辛。以他如今的职位,添这样的注解合乎规矩。但这样一来,旁人会如何看?会不会认为他在为父亲涂脂抹粉?会不会质疑他修史的公正?

笔尖的墨滴了下来,在纸上晕开一团黑渍。

林念桑忽然笑了。笑自己的犹豫,笑自己的顾虑。父亲当年在朝堂上直言进谏时,可曾想过会不会得罪人?在灾区坚持开仓时,可曾担心过被弹劾?

他轻轻将那张污了的纸揉成一团,重新铺开一张。这次,他落笔果断:

“景明十二年春,北地大旱。时户部侍郎林文修奉旨赈灾,督粮十五万石。文修亲赴灾区,查核户口,严防克扣,三月不归。期间有地方官欲虚报灾民数以多领赈粮,文修察之,严斥并奏劾。又,有粮商囤积居奇,文修以官仓平抑粮价,商贾怨之。是年秋,灾情得缓,民多存活。然文修返京后,未得重赏,仅以‘勤勉’记。后数年,‘盐引案’发,文修获罪,此节遂少人提及。”

写罢,他放下笔,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不是为父亲歌功颂德,这只是如实记载。那些该被记住的,不该因后来之事而被抹杀。史笔应如明镜,照见光鲜,也照见尘埃。

第二日,他将校勘好的书稿呈给掌院陆明德。陆明德仔细阅读,当看到那段注解时,花白的眉毛微微一动。

“这是你加的注?”

“是。”林念桑垂首,“晚辈以为,赈灾细节可资后世借鉴,故略作补充。”

陆明德沉默良久,缓缓道:“你可知,这段记载涉及王相?”

“晚辈只据实而录,不论涉及何人。”

“王相虽已致仕,门生故旧仍在朝中。”陆明德抬眼看他,“你不怕惹来非议?”

林念桑抬起头,目光清澈:“若因怕非议而讳言史实,则史书何为?晚辈既入翰林,修史便是本分。本分之事,但求无愧于心。”

陆明德凝视着这个年轻人。青衫磊落,眉目清正,那眼神里的坦荡与坚持,让他想起很多年前另一个同样姓林的官员。那时他刚入翰林,那位林大人已是朝中清流领袖,在一次朝会上因直言进谏触怒龙颜,被罚跪宫门。那时也是这样的眼神,明知前方是刀山火海,仍要往前。

“好一个‘但求无愧于心’。”陆明德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这份书稿我会呈上去。至于是否采纳,由圣上定夺。”

消息很快在翰林院传开。有人佩服林念桑的胆识,有人嘲笑他不通世故,更多人则冷眼旁观,等着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会摔得多惨。

周文启在茶室里摇着头对几个同僚说:“年轻人啊,就是容易冲动。他以为这是在为父正名?殊不知这是在揭旧伤疤。王相门生遍布朝野,岂会容他这般打脸?”

“可他说得也有理,史书就该如实记载。”一个年轻翰林小声说。

“理?”周文启嗤笑,“这朝堂之上,什么时候是‘理’字当先了?小兄弟,你还太嫩。”

陈砚清坐在窗边独自品茶,闻言淡淡道:“周兄此言差矣。朝堂若无理,何以立国?史官若不敢言,何以存真?我倒是觉得,林庶吉士此举,颇有古之史官风骨。”

“风骨?”周文启冷笑,“陈兄莫不是忘了,当年令尊因言获罪,贬谪边陲之事?这风骨,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陈砚清面色一白,握杯的手紧了紧,却不再言语。

林念桑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依旧每日最早到翰林院,最晚离开。校勘史书,整理典籍,偶尔也与其他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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