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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热,伸手将郭芯苹抱住。
他忽然想起,当年路泓慷和沈晓筠想去海市打拼,可二老膝下仅育有一子,南城到海市一千多公里的路途,路泓慷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谁想没等路泓慷开口,郭芯苹先一步通知,她和路峰禛打算上外头走走,好不容易把孩子养大成家,他们也要去过自己的二人生活了。
这事路泓慷每年都讲,每年讲都会落下泪来。
路嘉洋此刻恍然惊觉,郭芯苹这样万分通透的人,又有什么会看不出。
她只是不想让他为难。
他抱紧老人,平复许久心情,仍是有些许哽咽道:“奶奶,我爱你。”
“哎哟,”郭芯苹抬手摸摸自家孙子的脑袋瓜,“奶奶也爱你呀我的小羊羔。”
风吹稻田。
小镇的夜晚宁静祥和,像是连时光都要静止。
·
夜里入睡,路嘉洋抬手关了卧室灯。
农村的夜晚不似城市,即使黑了灯,月色也足够视物。
路嘉洋关完灯躺下,余光注意到打地铺的少年一直直勾勾看他。
他权当没看见,盖好被子,直接合上了眼。
躺了会,听见少年唤他。
“哥。”
路嘉洋没应。
隔了会,少年又轻声问:“哥冷吗?”
路嘉洋到底是没忍住轻笑了声,提醒他:“现在是夏天。”
少年的声音很快又响起,这次带了点可怜:“空调风一直往我脸上吹。”
路嘉洋睁开眼,摸过空调遥控器,将风向固定到最高。
而后贴心地将遥控器放到少年能够到的床下,出声问:“还有什么需要吗江元洲同学?”
少年瞬间看向他,如同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般,起身道:“哥……”
没等他说出话,路嘉洋直截了当打断。
“这样吧,你二选一。”
江元洲认真看他。
路嘉洋在他的注视下缓慢悠悠道:“继续坐牢,还是老老实实在地上躺完这几天。”
少年盯着他看半晌,最终拉过被子,落寞地躺回了他的地铺。
他只穿了条睡裤,躺下时转身背朝向路嘉洋,被子堪堪盖住腰腹,刚好露出后背上被路嘉洋抓出的几道印子。
路嘉洋傍晚时根本无暇顾及,只记得他当时的确在江元洲背上抓了好几道。
现在一看,发现那几道竟挺严重,应该是出过血,已经有点结痂。
他盯着看了会,出声道:“你去把行李箱里的急救包拿来。”
江元洲顿时起身,去行李箱里拿了急救包到床边,递给路嘉洋装模作样:“哥要急救包做什么?”
路嘉洋坐起身接过急救包:“我垫枕头底下睡觉。”
少年看着他,一时没了后话,甚至连握着急救包的手都没松。
路嘉洋瞬间笑出声:“快坐下,别装模作样。”
少年这才松开手,乖顺在路嘉洋面前坐下,主动把背露给路嘉洋。
路嘉洋从急救包里翻出外伤药,放轻动作帮江元洲涂抹。
近看伤口更加狰狞,他忍不住开口:“你说你,为什么总是要做一些……奇怪的事。”
少年静默片刻,忽然反问:“哥不舒服吗?”
路嘉洋动作一顿,一张脸瞬间烧了起来。
说实话,当时虽然觉得很折磨,但当渴.求值反复突破阈值后解除禁锢的那一瞬,那种感觉堪比久旱逢甘霖。
路嘉洋的确……算不上讨厌。
但这并不影响他给江元洲点小教训,不然这小子顺着杆子往上爬得飞快。
谁知道下一次会不会带着他做出点什么突破人类底线的事。
路嘉洋不应声,只是加重了手上抹药膏的力道。
少年闷哼一声,扭头可怜巴巴看他。
路嘉洋装瞎,利索给他涂完药,拍拍某个不打算走的人。
“回你床铺上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