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几乎可以确定，沈砚周围确实存在一个无形的能量漩涡，那些噬金鼠死亡后的某种“本源”或“残念”，正被其持续不断地吸收！这绝非正道法门，甚至带着浓重的邪异色彩！

“他到底修炼了什么？还是那‘断灵根’另有蹊跷？”百里鸣心中疑窦丛生，对沈砚的兴趣和忌惮同时攀升到了新的高度。

有了沈砚这出乎意料、甚至越战越勇的表现，三人小队竟然在这仿佛无穷无尽的汹涌鼠潮中，勉强稳住了阵脚，形成了一个奇特的三角防御体系：赵乾主防正面，百里鸣控场干扰，沈砚则如同鬼魅般游弋侧翼，以凡人之躯，行杀戮之事，并悄然汲取着力量。

但鼠群的数量实在太过庞大，而且似乎被同伴的死亡和某种源头的气息刺激得愈发狂暴。赵乾的土灵盾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灵光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破碎。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灵力接近枯竭。百里鸣的药粉也即将见底，动作迟缓了许多。

“不行了！这样下去我们都得被耗死在这里！”赵乾气喘吁吁地喊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灵力快撑不住了！”

“鼠群如此躁动，绝非正常！源头必然在附近！”百里鸣一边奋力撒出最后一把驱鼠药粉，一边大声喝道，他的鼻子用力翕动着，“跟我来！东边！我闻到一股异常浓郁、带着强烈迷幻和侵蚀性的药腥气！很可能就是根源所在！”

说着，他不再犹豫，身形一动，朝着左侧一个被藤蔓半遮掩的、狭窄的岔谷冲去。赵乾见状，也顾不得许多，催动摇摇欲坠的土灵盾，紧跟而上。沈砚默不作声，钢钎点地，身形敏捷地紧随其后。

三人且战且退，奋力冲入岔谷。岔谷内地势狭窄，两侧岩壁陡峭，鼠群涌入的势头果然被稍稍遏制，无法再形成之前那般铺天盖地的合围。百里鸣凭借着他那异于常人的嗅觉，循着空气中那若有若无、却让人本能感到不安的药腥气，快速向岔谷深处突进。

沈砚紧随其后，识海中的天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着，感知被放大到极限。他不仅能模糊地捕捉到百里鸣所说的那股药腥气，更能“看”到，在岔谷的深处，弥漫着一片**极其混乱、躁动、如同沸腾的沼泽般、带着强烈诱惑与致命侵蚀性**的暗红色命轨！那暗红色命轨如同蛛网般辐射开来，与外界鼠群那狂暴的命轨紧密相连，显然，这里正是导致鼠群发狂的罪恶源头！

“就在前面！那股气味越来越浓了！”百里鸣指着前方一处被浓密墨绿色藤蔓完全遮掩的山壁，语气肯定。

赵乾此刻已是强弩之末，闻言二话不说，拼尽最后一丝灵力，一道凝练的金刃符激射而出！

“嗤啦——！”

金光闪过，坚韧的藤蔓被齐根斩断，纷纷扬扬落下，露出了后面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幽深黑暗的洞口。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混合了甜香与腐臭、令人闻之头晕目眩、直欲作呕的诡异药腥气，如同实质的毒瘴，从洞口中扑面而来！

洞口周围，聚集的噬金鼠数量更多，体型普遍比外面的壮硕一圈，眼中的红光几乎要滴出血来，它们发出更加尖锐疯狂的嘶叫，不顾一切地朝着三人扑来，仿佛在守护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我……我挡住它们！你们快进去！毁了源头！”赵乾嘶声吼道，脸上青筋暴起，将最后几张攻击符箓不要钱似的砸向鼠群，用身体死死堵在狭窄的洞口，状若疯魔。他知道，这是唯一的生机。

百里鸣和沈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没有丝毫犹豫，百里鸣率先低头冲入洞中，沈砚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紧随其后。

洞内光线极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那令人窒息的腥臭。脚下湿滑黏腻，不知是苔藓还是别的什么。两人屏息前行不过十余丈，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约莫数丈方圆的天然石窟。

石窟顶端有裂隙透下几缕微弱的天光，勉强照亮了内部的景象。石窟中央，生长着一株形态极其奇特的植物。它约莫半人高，通体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仿佛凝固的血液。茎秆扭曲盘结，如同挣扎的蛇躯。顶端，盛开着一朵足有海碗大小的硕大花朵，花瓣肥厚，颜色殷红如血，边缘微微卷曲，形状竟酷似一张微微张开的、滴血的嘴唇！花朵无风自动，缓缓摇曳，散发出那妖异的红光和浓郁的、带有精神蛊惑力的异香。在花朵下方，堆积着大量森白的兽骨，各种形状大小的都有，如同一个微型的祭坛，显然都是被其异香引诱而来，最终沦为养分的妖兽遗骸。

“血吻妖兰！果然是这东西！”百里鸣失声惊呼，脸上瞬间布满凝重与骇然，“此乃罕见的邪异灵植！成熟时会持续散发异香，能迷惑并引诱低阶妖兽，使其聚集、躁动、互相残杀，最终其血肉魂魄都会成为它成长的资粮！看这花朵的大小和色泽，至少是五十年份以上的成株！其散发的异香足以影响方圆数里，难怪能引动如此规模的鼠潮！”

沈砚的目光却越过了妖兰那妖艳的花朵，死死盯住了其深扎于白骨与腐土中的根部。在天书的感知中，那里缠绕、凝聚着一股极其浓郁、几乎化为粘稠液体的**暗红色命轨**！这命轨充满了极致的混乱、诱惑、死亡与掠夺的气息，它是这株妖兰邪恶本性的源头！更让沈砚心神剧震的是，左臂的命痕，此刻传来了前所未有的、近乎疯狂的**渴望**与**躁动**！那中心的淡金色光点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