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价格简直是明抢，连材料本身价值的五分之一都不到。沈砚也不废话，直接伸手，作势要将东西收回。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哎，别急嘛道友！价格好商量！”摊主连忙用手按住沈砚的手腕，触手只觉一片冰凉，“八十！最多八十！您也得体谅体谅我们这行的难处不是？这司命府的东西，就像个火药桶，谁知道会不会炸……”

“一百二。”沈砚报出一个相对合理但仍偏低的价位，同时手腕微微一震，一股暗劲涌出，轻易弹开了摊主的手。

摊主感觉手腕一麻，心中微凛，知道眼前这人不好糊弄，修为恐怕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脸上堆起更“真诚”的笑容，开始一番舌灿莲花的讨价还价，列举各种成本、风险，试图多榨取一些利润。

沈砚偶尔回以简短的词语，态度始终冷淡。最终，经过一番拉锯，价格定格在一百块下品灵石。沈砚清楚，这个价格对方肯定还有不小的利润空间，但他不想在此事上过多纠缠，浪费时间且增加暴露风险。拿到一百块闪烁着微光的灵石，他看也不看那摊主一眼，转身便融入鬼市涌动的人流中，几个转折便消失不见。

处理掉最大的隐患，沈砚心中稍安。他开始有意识地留意那些售卖消息的摊位，或是寻找一些人流混杂、易于探听消息的茶楼酒肆。他需要了解黑山城近期的动向，特别是关于司命府的，以及那个即将举行的、据说有筑基丹出现的拍卖会。

很快，他在鬼市边缘找到了一处名为“忘忧茶寮”的地方。说是茶寮，其实就是个用几根木柱和茅草搭起来的简陋棚子，里面摆着七八张破旧的桌子，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修士。茶水的味道寡淡，甚至带着点涩味，但价格便宜，是底层散修交换信息、短暂休息的常用场所。

沈砚在一个靠近角落、光线昏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最便宜的“清心茶”（名字好听，实则毫无清心效果），便默默地将神识散开，捕捉着周围嘈杂的议论声。

“……血狼团那帮疯子，真是要钱不要命！古林深处那处古修洞府，禁制厉害得很，听说他们折了三个好手，才勉强破开外层，捞到一件残破的古宝，也不知道值不值……”

“……西城李家和散修联盟为了那条新发现的小型灵石矿脉，已经火拼了三场了，死了十几个炼气中期的修士。听说李家背后有城主府的影子，散修联盟这次恐怕要吃亏……”

“妈的，下个月的黑山拍卖会，筑基丹的消息一放出来，这城里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价格肯定被炒到天上去，我们这些散修，看看热闹就好……”

“……城外‘乱葬岗’最近阴气特别重，听说有鬼修在那里大规模炼尸，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各种或真或假、或重要或无用的消息纷杂涌入耳中。沈砚耐心地筛选着，如同沙里淘金。直到他旁边一桌，两个看起来像是常年混迹于此的老油条散修，压得极低的交谈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其中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啐了一口唾沫，低声道：“老五，注意到没有？最近城里多了些生面孔，看着就不对劲。气息收敛得很好，但那股子味儿……有点像官面上那些鹰犬。”

被称作老五的，是个干瘦老者，闻言脸色一变，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嘘！你不要命了！敢议论他们？是司命府的人没错。虽然没穿那身吓人的皮，但那股子阴冷劲儿，错不了。好像在找什么人，动静不大，但暗地里查得挺紧，几家大的客栈和消息灵通的场所，都有他们的人暗中盯着。”

“司命府？这群阎王爷的手怎么伸到我们这蛮荒之地来了？这里可不是他们中州的地盘！”刀疤汉子语气中带着不解与忌惮。

“谁知道呢，”老五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忧虑，“有传言说，跟之前南荒古林深处那次天地异象有关，好像有什么重要人物或东西失踪了……反正，听老哥一句劝，最近都夹着尾巴做人，离那些看着就不好惹的生面孔远点，免得惹祸上身。”

沈砚端着粗糙陶杯的手，在听到“司命府”三个字时，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杯中浑浊的茶水泛起一丝微澜，随即迅速平复。兜帽下的眼神，却是一沉，如同结了一层寒冰。果然，司命府的触角已经深入地渗透到了黑山城。虽然目前看来还是暗中查访，并未大张旗鼓，但对自己的威胁并未解除，反而因为身处对方编织的暗网之中，而显得更加隐蔽和致命。

他需要尽快提升实力，并且找到一个更安全的身份伪装。那枚白色玉简，或许就是关键。

将杯中寡淡的茶水饮尽，留下几块碎灵币，沈砚起身离开茶寮。他没有立刻返回阴鼠巷，而是又去了几家规模较大、信誉相对较好的书店和杂货铺，花费了不少灵石，购买了一些关于南州地理风物、各大宗门势力介绍、基础阵法解析、常见符箓绘制以及灵草矿物图谱的玉简。这些基础知识是在此地立足、辨别信息真伪、乃至未来探索南荒所必须的投入。

当他抱着新购买的几枚玉简，再次穿过那条昏暗、寂静得有些过分的“阴鼠巷”，距离那扇破旧客栈木门仅有十几步之遥时，巷子中段，三个身影如同从阴影中滋生出来一般，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从左额贯穿到右下颌的壮汉，修为在炼气七层，气息彪悍。他身后跟着两人，一个瘦高如竹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