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暗探头领的杀招之一！

眼看指风即将及体，沈砚却仿佛背后长眼。他早已预判到对方的反击，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一扭，如同被狂风拂过的柳枝，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指风的要害！

噗嗤！

指风擦着他的左臂掠过，带起一溜滚烫的血花！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袖。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袭来，让沈砚忍不住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 这就是金丹后期修士的实力，即便只是随意一指，也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借着这股反击的冲击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速度再增三分，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噗通” 一声扎入了下方汹涌的暗河之中，瞬间被漆黑的河水吞没！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包裹住全身，让沈砚打了个寒颤，左臂的伤口被河水一激，疼痛愈发剧烈。但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全力运转混沌星衍之力 —— 一方面压制伤口的流血，收敛自身所有气息，避免被神识探查；另一方面，感知着水下的命运轨迹，顺着那代表 “生路” 的平缓脉络，向着下游奋力潜游。

他记得，之前感知暗河时，便察觉其水流中蕴含着浓郁的阴寒之气，这种气息能干扰神识探查 —— 这也是他敢果断跳河的核心底气。

“追！” 暗探头领冲到洞口，看着漆黑的河水，脸色铁青。他毫不犹豫地便要纵身跃下，却被身边一名较为谨慎的暗探急忙拉住：“头儿！小心有诈！这暗河水势湍急，还能隔绝神识，万一里面有噬灵生物，或者藏着其他埋伏，我们会吃亏的！”

暗探头领动作一顿，神识探入河中，却只感受到一片混乱的水流和浓郁的阴寒之气，沈砚的气息如同石沉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心中怒火中烧，却也知道手下说得有道理 —— 这暗河太过诡异，贸然闯入风险太大。

“发信号！通知上下游的暗哨，全面封锁河道！” 暗探头领咬牙切齿，眼中寒光闪烁，“他受了重伤，流血不止，在水里撑不了多久！另外，立刻通知上面，目标现身黑水集，疑似掌握高深遁术或幻术，沿暗河向下游逃窜，请求增援，全面封锁西北区域，务必将他擒获！”

“是！” 两名暗探齐声应道。其中一人立刻掏出一枚特制的传讯符箓，注入灵力后，符箓化作一道近乎无形的流光，穿透溶洞穹顶的岩层，消失在黑暗之中。

暗探头领站在洞口，死死盯着漆黑的河水，拳头紧握，指节泛白。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次让沈砚逃脱，日后必成大患。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寄希望于增援能尽快赶到，将这西北区域彻底封锁。

而此刻，在暗河深处，沈砚正强忍着左臂的剧痛和河水的刺骨寒意，奋力向前潜游。他的视线在黑暗中逐渐适应，能模糊地看到河底的鹅卵石和偶尔闪过的游鱼身影。混沌星衍之力在体内流转，不仅护住了心脉，还在伤口处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星力屏障，减缓了流血速度。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后没有追兵潜入河中 —— 暗探头领的谨慎给了他喘息的机会。但他不敢放松警惕，皇极殿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那枚传讯符箓一旦发出，用不了多久，暗河上下游就会被彻底封锁，到时候再想突围，就难如登天了。

更让他牵挂的是冷天锋等人。按照约定，他们应该在出口附近接应，不知道他们是否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有没有遇到危险。沈砚运转感知，向着出口方向探查，隐约能感觉到几道熟悉的气息正在快速移动，似乎正朝着暗河下游赶来 —— 是冷凝霜他们！

心中稍定，沈砚加快了潜游的速度。他知道，必须尽快与团队汇合。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流血虽然被压制，但持续的失血让他的体力在快速消耗。而且，他能感觉到，暗河深处似乎潜藏着一些微弱的生命波动，虽然暂时没有发起攻击，但谁也不知道这些地下生物会不会被血腥味吸引。

突然，沈砚心中一动，感知到前方不远处的河水中，有几道细小的命运轨迹正在快速靠近 —— 是暗河中的噬灵水蚤！这种生物体型微小，却成群结队，以修士的灵力和鲜血为食，极其难缠！

沈砚眼神一凝，没有选择硬拼。他调动剩余的混沌星衍之力，在身体周围编织出一层淡淡的星力护罩，同时模拟出暗河水流的波动频率 —— 这是铸命之道的又一种运用，顺其环境，融入其中，让噬灵水蚤无法察觉他的存在。

果然，那些噬灵水蚤靠近后，只是在星力护罩周围盘旋了几圈，便失去了目标，朝着其他方向游去。

躲过一劫，沈砚松了口气，却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 连续动用混沌星衍之力编织迷障、压制伤口、躲避噬灵生物，他的神魂之力已经消耗过半。

他咬紧牙关，强撑着身体，继续向下游潜游。出口的光亮越来越近，冷天锋等人的气息也越来越清晰。

终于，在一处水流相对平缓的河段，沈砚看到了岸边的人影。

“沈砚！” 冷凝霜的声音带着焦急和惊喜，她正站在岸边，手中握着一枚发光的符箓，照亮了周围的区域。

沈砚心中一暖，奋力向着岸边游去。穆云见状，立刻伸出手，将他从水中拉了上来。

刚一上岸，沈砚便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岩石上。浑身湿透的衣衫紧贴着身体，冷得他瑟瑟发抖，左臂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