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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旦疯起来是真的无法想象的——
武则天一发疯,天下男人都要在其脚下瑟瑟发抖。
慈禧一发疯,多少国土沦丧……。
曹淑一一发疯——
别人或许不会怎样,他沈山河是真的有可能脱层皮的,还只能咬着牙忍着。
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是这个铃虽然是曹淑一系的,但现在绳头却在陶丽娜手里也牵着一个。
有人系绳有人牵渑,沈山河感觉到自己就是牛马甚至连牛马都不如,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就此躺平算了,绞尽脑汁、兜兜转转折腾个什么劲?!
回家守着那一亩三分地,南山种豆北坡放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何必去观言察色点头哈腰……
只是一想到父母、想到瑶瑶,还有那么多真心待着他的人……
沈山河只好决定先好好跟陶丽娜谈谈,让她先把手中这一端的绳子放了。
估摸着陶丽娜心头的气已经发泄完了,沈山河过去敲了敲门:
“娜娜,气消了吗?
消了的话,咱们好好谈谈。”
房间里没有动静。
没有打砸、没有喝斥,沈山河便知道可以谈谈了,只耐心的等着。
果然,等了一会,陶丽娜打开了房门,但她没让沈山河进房间,只径直走到客厅坐了下来。
“说吧,要跟我谈什么?”
“娜娜,我首先声明,我说的这件事非同小可,关系到很多人,包括你、我,甚至你爸,所以你不要闹情绪,认真听我说完。”
“你就这么觉得我只会无理取闹,不分轻重好歹?
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在公事上面闹过?”
这话倒也是,陶丽娜只要是不涉及他们俩私人感情的事基本还是不会乱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沈山河觉得可以和她谈谈的原因。
“娜娜,你与曹淑一今天算是明确的了结了。
而她也注定是会被我拒绝,在我这里受到创伤的,所以,她算计你的账算是还了,你是不是可以就止打住,别再去撩拨她?
以后……”
“什么撩拨她?我……”
陶丽娜不等沈山河把话完就忍不住了。
“你先听我说完,听我说完好不好?”
沈山河赶紧安抚。
“曹淑一是个小心眼的人,这次如果因为你受了处分,虽然他不能肯定是我俩作的手脚,但怀疑是难免的。
而且你又斩断了与她的关系,再加上又被我拒绝,她只怕会要报复。”
“那又怎样?她又翻不了天,怕她不成。”
“别的是不怕,但是你想想我加工、销售的那些木材、木料,有多少是有砍伐证,有出口的?
这其中的猫腻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旦有人掀开,我、你们林业站,再闹大点你爸的林业局书记,是不是都有责任?”
“那她也有责任吧?你跟乡政府的账,我们林业站的账目往来,都是她做的好吧。
再说,作为直接的乡镇一把书的曹书记更逃不脱吧?
她还能坑自己、坑自家人?”
陶丽娜这下倒是正经起来,这种事一提起她便懂,只是没太当回事儿。
“一般是不会,但如果把她得罪得狠了,伤得重了,她万一不管不顾发起疯来了呢?
就好像你有时候脾气来了,还会顾忌那么多吗?
再说,鬼知道她从哪里下手,范围控制多大?”
“沈山河你什么意思?
骂我疯子是不是?”
女人关注的点果然别具一格。
“不是,不是,我说错了,”
沈山河“从善如流”。
“我就是让你相信有这种可能性。”
“哼,我知道在你心中我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不过算了,反正很快就不再在一起了,受咋咋地吧。
只是你说的曹淑一发疯的可能性倒也不是没有。
那你说你打算怎么处理吧。”
“这样,反正你已和她绝交了,而且你也就要调走了,你在她那受的那点委屈今天也骂回来了,就不要再想着什么报复了。
以后也不要再与她有任何往来了,更不要怂恿她来纠缠我,好不好?”
“她要是发了疯,只怕你拒绝她才是关键原因吧。”
“这我知道,我另外再想办法。
但你的这些动作也属于火上浇油的行为,说不定就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能避免掉的还是避免了好,是不是?”
“嗯……,就这么放过她……”
“求求你了,姑奶奶,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控制不好是要出大事的。
我倒是没什么,大不了把吃下去的吐出来,然后一走了之,换个地方照样做生意。但是你们这些有‘身份’的人,丢官去职都是轻的,贪腐、渎职的帽子扣下来,还有个好?
你别忘了,你可是有直接对口管理的人。
惹了她,她正好把我俩一起收拾。”
“怕什么,你以为每年告状的人还少吗?
你以为上面不知道下面尽是猫腻?
全国有多少木材市场?每天消耗掉多少木料?
那点砍伐指标够几天消耗你以为上面没数?
都在装聋作哑罢了。”
陶丽娜不以为然,这种事情早就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你知我知大家知只是都装作不知。
“是,是,我知道从上到下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在装聋作哑,但问题是现在都有人给你上眼药水了,多少得给个反应吧?
这就好比有猴子要跑出来蹦哒了,不杀猴,总得杀只鸡来吓吓猴吧?”
“好吧,好吧,谁叫我心软念旧呢?
就不为难你了。”
“真的?没有骗我?”
沈山河感觉堵在心头的石头撤掉了一半,只另一半,在陶丽娜这反复的性格中一时终是放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