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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得,少得不如现得,争个啥?”
这个估计也是做了手脚的。
“呃、呃……”
老根叔也是想挣得一个是一个,只要别人不帮腔,他和“沈老板”争两句反正又不花本钱。
只是他显然低估了沈山河在村民中的地位,本来是与他一个“阶级”的村民反倒说起他来,脸面便挂不住了。
“又不是捡你们的,你们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捡到你们的时候我看你们还不是一样的要争,五十步笑百步,哪个也不比哪个强。
你们这么大方的,等下捡你的你别跟着让山河喊呀,码也不用记了,山河记的就作数了啊。”
“不记就不计,你以为我还怕山河赖我两根木头?
我也就是怕山河弄错了堆才来的,你看我带了本子带了尺没有?
“好了,好了,大家伙都莫扯谈了。早点捡完大家早点领钱回家。”
……
捡尺继续进行中,捡完一个户主便对完一个,算账、付钱。
因为是到年底了,大家都等着钱用,沈山河也要清账,所以一开始就准备了现金,没打算挂账。
卖完树领了钱的也不急着回去,反正也是农闲时侯,凑一起热闹热闹,也顺便八卦一下谁家出的木头多,谁家的少。
这是男人之间的八卦。
男人之间的八卦多是田间的劳作和收入,是行业里的门道与暗流,是酒桌上的半真半假,是工地上的汗珠子砸进地面的闷响。
他们聊起活计来,语气里总带着点较劲——
这个说“我山上没几根树了,想造个林,只是不晓得十几二十年后是个什么政策。”
那个答我手里有把锄头好使,比媳妇还趁手。”
也有人感慨“今年的桔子收成还可以,就是虫害越来越多了,农药一年比一年打得要重,还好是卖了,咱们自己是越来越不敢吃了。
偶尔也扯到钱,但绝不是女人那种谁家又买包了的琐碎,而是今年地里的收成多少多少,尽帮农药厂、化肥厂挣了。
或是隔壁老王儿子结婚,修个房子就要了老命了,现在又兴起了个什么‘彩礼’,结不起婚了呀!”
话里话外,透着股对实实在在东西的计较——
工钱要结清,工具要趁手,农药化肥得买准,日子就像拧紧的螺丝,松一扣都不行。
最热闹的是酒后,有人拍着大腿吹当年的风光,有人蹲田间地头骂老板黑心,又卖了假农药假化肥。但最后总归会落到同一句:
明天还得早起,地里的活儿耽搁不得。
这就是乡下男人的八卦——
没有家长里短的琐屑,只有硬邦邦的生活不易。
而乡下女人间的八卦,则是灶膛里的火苗,噼啪作响,热热闹闹,甚至火星子四溅,却总绕着锅底打转。
她们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纳着鞋底,嗑着瓜子,话题从东家媳妇的肚子,到西家闺女的婆家,从张家婆婆又骂了儿媳,到李家汉子偷喝了酒回家耍横。
话头一起,就像晒谷场上的麻雀,呼啦啦地聚成一团,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热闹。
听说老刘家的二小子,在城里打工跟人打架,被人打进医院了!
可不是?他娘前几天还来我家借鸡蛋,说孩子要回来养伤,愁得直掉眼泪。
哼,那小子从小就野,他爹管不住,他娘又惯着……
有时候也聊些更细碎的——
谁家的鸡被谁家狗咬死了,谁家的菜园子被人踩了,谁家的媳妇嘴碎,背地里说人闲话。
话题跳来跳去,但总离不开谁家怎么样谁又怎么了,带着点好奇,有幸灾乐祸的,也有真心关切的。
偶尔也会叹气:
这年头,日子不好过啊……
但叹完气,又接着聊下一个新鲜事儿。
她们的生活就是这样,一边没完没了的抱怨,一边不屈不挠的继续。
这就是乡下女人的八卦——没有惊天动地的天下大势,只有鸡毛蒜皮里的烟火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