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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么叫,他才知道是叫自己。听说是因为他以前和哥哥相依为命,他哥成家后生的孩子打小就叫他“德叔”他们两人天天玩在一起。奈何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后来他哥因为多出来的这张口打小就拼命劳作年纪轻轻便是一身病痛,在那个缺医少药的年代没挺多久就去了,他嫂子为了生活迫不得已带着孩子嫁到外地去了,他嫂子倒是个善良的人,开始还回来看看他,奈何婆家和男人都不是东西,没少打她骂她。加上那时交通也不便,一来一回要两天,后来也就死了那条心。他那个侄子据说做人继子后不爱待见,一天学也没上过,至今未婚,也是混一顿吃一顿,自顾不暇。更可叹的是,他在那样的环境中磨灭了意志,选择了自暴自弃,染了一身偷鸡摸狗、好吃懒做的坏毛病。否则的话,沈山河会考虑让他到厂里来干活,与他的德叔一起生活。
板车今天就可以完成,但德叔的小木屋哪怕再简单再粗糙,沈山河只能中午和晚上抽时间做,估计最快也得三天时间,这还是大家一起帮忙的结果。而且起码还要有床和桌椅,所以哪怕料木全是现成的,也得个把星期才能完成。
沈山河目送着小妮子和周师傅两人推着板车离开,消失在了远山的脚下。远山村落,像一幅被雨水洇开的水墨长卷。晨雾裹着湿润的草木气息漫过黛色山峦,远处梯田层层叠叠,新犁过的水田映着天光,恍若洒落人间的碎镜子。老黄牛哞叫着拉犁,犁铧翻起的黑土泛着油亮,惊起三五只白鹭,扑棱棱掠过田埂。
田埂上,有老农赤着脚,裤管卷到膝盖,拄着磨得发亮的竹烟杆,看那秧田里的绿。新插的禾苗整整齐齐,像一片嫩绿的绒毯铺在水田里。水面上浮着几星萍叶,白鹭掠过时,翅膀扇起细微的涟漪。\"谷雨前后,种瓜点豆\",老农眯眼望着天边渐散的雨云,嘴里念叨着。
溪边几株野桃开得正艳,粉白花瓣飘落在溪水中,逐流而去向那未知的远方。阿婆挎着竹篮蹲在溪边浣衣,捣衣声混着溪水叮咚,惊醒了蜷在柳荫下的鸭子,扑腾着扎进粼粼波光。村头老樟树下,蓑衣竹笠在风中轻轻摇晃,檐角滴落的露珠将青石板砸出细小的坑洼,那是时光走过人间留下的印记。
炊烟从黛瓦间袅袅升起时,顽皮的孩童赤着脚踩过田埂,裤腿沾满泥浆,手里攥着刚摘的映山红。远处山坳里,新抽的茶芽缀满枝头,采茶妇女的蓝布头巾在绿意间忽隐忽现,高谈大笑,惊散了萦绕山腰的云雾。
“沈老板,吃早饭了吗?”
有插田的村民远远看到沈山河,高声打着招呼。
好一派田园风光,此情此景当面,沈山河不由得骚性大发,摇头晃脑来了首:
《沁园春·春耕图卷》?
水墨洇山,雾锁烟村,春涨梯田。
看犁开云镜,牛铃摇碎;萍惊鹭影,蓑笠凝寒。
野渡桃夭,溪砧声远,惊起凫雏破柳烟。
青樟下,有露珠数点,滴答千年。
谁家早炊初燃?
正童子泥足攥杜鹃。
更茶歌忽起,蓝巾隐现;笑谈声里,雾散峰巅。
\"谷雨宜耕,种瓜点豆\"——老农呵气望遥天。
忽听得,那插秧汉子,呼饭声传。
依钦定词谱,取苏轼\"孤馆灯青\"体。上片以\"水墨洇山\"总起,中嵌\"犁开云镜\"对应水田碎光,\"露珠数点\"暗喻时光印记;下片用童子、茶妇动态打破静谧,末三句以老农谚语与村民招呼作结,留人间烟火余韵。
一阙吟完,咂吧咂吧滋味——
“嗯,不错,诗书未染铜臭,吾心依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