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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着几缕贴在脸颊上,沾着她嘴角的笑意,倒像是风也想尝口她昨晚没吃完的乳扇。
晨光终于漫过了苍山的轮廓,把雾染成了淡金色。风里的寒气渐渐散了些,添了点暖意,吹得湖面泛起细碎的波光,像撒了把碎金子。陶丽娜张开胳膊迎着风,裙摆在风里撑开,像只刚振翅的白鸟。沈山河站在她身后,看她被风吹得微微后仰,发梢扫过他的脸颊,带着风里的水汽和她发间的花香。
“你说这风,是不是把苍山的雪、洱海的月都裹进来了?”
陶丽娜转过身,鼻尖红红的,眼睛却亮得很。
“或许,还有上关的花香。\"
沈山河加了句。
风还在吹,吹得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歪歪扭扭地晃,像两个被揉皱了又展开的纸人。沈山河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去,带着他们的呼吸往上飘,飘向那片刚苏醒的海,飘向那片渐亮的天。
远处传来早锻炼的老人的咳嗽声,风把声音送过来,又很快卷着往别处去了。原来这风不只是来吹人的,是来送消息的,把苍山的晨露、洱海的渔火、还有这对小夫妻的低语,都揉进这七点钟的晨光里,吹向更远的地方去了。
……
列车驶离大理站时,阳光正好洒在苍山上,为这座美丽的雪山镀上了一层银色光芒。车上,沈山河与陶丽娜这对年轻夫妇靠在一起,带着心满意足的倦意,望着窗外缓缓后退的景致。陶丽娜的指尖轻轻划过车窗上凝结的薄霜,像在描摹方才掠过的那片洱海——晨光里它是一块碎银,暮色中又化作浸了墨的绸缎,此刻却已藏进苍山的剪影里,只留几盏渔火在记忆里明明灭灭。
沈山河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漫过来时,他忽然想起几天前在蝴蝶泉边,她追着几只蓝蝴蝶跑过青石板路,裙舞飞扬,碧蓝的蝴蝶与她白色的连衣裙交相辉映,像极了此刻蓝天中洁白的云霞。那时风里飘着乳扇的甜香,卖扎染的阿婆笑着说:
“新人要像这靛蓝染布,经得住岁月洗练,才会愈发鲜亮。”
列车轻微晃动,陶丽娜把头靠得更紧些,声音里带着旅行尾声的慵懒:
“还记得在沙溪古镇吗?我们坐在玉津桥头听流水,你说这桥修了六百年,看过多少人来人往。”
沈山河指尖摩挲着口袋里那枚小小的铜铃,是在喜洲古镇一家老银铺买的,铃身上刻着缠枝莲纹,轻轻一晃,声音清越得像古镇清晨的第一声鸟鸣。
“我那时在想,六百年太久,我们只要往后的每一天,都像此刻这样。”
窗外的苍山渐渐远去,沈山河最后看到一缕阳光掠过山顶的积雪,折射出细碎的光。陶丽娜忽然坐直身子,从包里掏出一大把己冲洗出来的照片,双手举到沈山河面前。
“来,抽牌!抽中哪里以后咱们就在哪里买房子住。”
沈山河随手从中抻出一张——上面是他们两个手牵着手相互依偎着,背景是崇圣寺的三塔,塔尖顶着一团洁白的云。
“你看,注定就这里没错了,三塔镇山川。当时觉得三塔好高,好像一直站到天上去了。”
沈山河笑着说,指尖拂过照片中两个依偎的人影,忽然明白,所谓的诗和远方,从来不是山水的尽头,而是身边人温热的呼吸,是游子行囊里装着的一捧故乡的土,是往后无数个寻常日子里,能用来反复咀嚼的、带着甜味的记忆……
当美景褪出眼底,渐入远方,陶丽娜把铜铃系在手提包的拉链上,轻轻一摇,清越的铃声在车厢里漾开。远处地平线上城市的身影逐渐清晰,像撒在棋盘上星罗棋布的棋子。沈山河低头,看见她眼里映着窗外的光,也映着自己的影子。原来最好的风景,从来不是相机能定格的画面,而是走了很远的路,转身时发现,身边的人一直都在,而前方的路,正铺着和来时一样温柔的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