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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相信,一个真正待他好的男人便不会再苛责她什么了。
然而,世事总是如此讽刺:
当年她心无此念时,身边尽是乐衷于“劝妓女从良”的“成功男人”。
而当她表示愿意为她们脱离这苦海,从此当个“素手持羹汤,温柔侍夫君”的良人时,一个个又如躲“非典”一样避之不及。
无奈之下,林晓梅只好另立人设,重开战场。
奈何,那些循着美色找上来的“深情”,就如肥皂泡一样,根本持续不了多久。
没办法,她只好离开那些场所,另立人设,一改往日由男人点她,然后她意图俘获男人的被动方式,变成由自己物色男人,然后设计让男人主动“俘获”自己。
这样一来,她的身价便得到了提升,上岸的机率成倍增加。
但这样做的难度显然要大得多,因为合适的目标实在太少,她都已经做好了过了三十岁还没成功就回乡下找个顺眼点的,条件相对好点的老实人接盘的打算。
却没想到,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却得了个惊喜——
天上不止会掉林妹妹,也有可能掉沈哥哥。
当晚,躺在床上的林晓梅睡得格外的安祥,并不是因为床被的舒适,相较于星级宾馆,这里可谓寒碜。
但这里有一种温馨、一种她梦寐以求的“家”的味道。
尽管这种味道不属于她,但她凭着阅男无数的眼光、凭一个女人的直觉认定——
这个男人虽然给不了她全部,但定也能分润她一份,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那或许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小角落,于她这个本就在夹缝中求生的人而言,便已足矣。
起码,这个角落足够安全,不会有那么多算计。
而另一个床上,陶丽娜在肆意的索取,尽情的享受过后,沉沉睡去,留下一地的狼藉和疲惫不堪的男人。
而此时的沈山河,虽然精疲力尽却难以入眠。
他想起了瑶瑶的大气、蒸子姐的贴心、小妮子的勤劳、玲玲姐的无所求。
甚至还有隔壁贤惠的林妹妹,她们各有不同却又待他以同一样东西——
温柔。
他常在深夜的寂静里去确认这种东西——
不在妻子的声息中,更不是窗外的蛙鸣……
那是回不去了的父母的怀抱。
是某种像羽毛扫过心尖的震颤。
是一种渴望。
就像埋在肺叶里的痒,不发作时毫无踪迹,一旦袭来便让他想蜷起身子,像少年时蜷在晒过的棉被里,渴望那份暖意漫过心头。
他开始在生活的缝隙里捕捉碎片:
餐馆里邻座女士轻声道谢的尾音,
市场上阿姨递过找零时指尖的短暂相触,
甚至是电台主持人念天气预报时放缓的语速。
这些碎片像拼图,拼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不是具体的人,而是一种感觉,一种不必设防的松弛。
在那里,他可以洗涤去白天落在身上的尘埃,更不必绷紧神经过得小心翼翼。
只需像块被阳光晒透的石头,安安静静地发着微热。
这种渴望带着隐秘的羞怯。
他知道在别人眼中自己已经拥有安稳的屋檐,但他却仍像沙漠里的旅人惦记着绿洲一样。
除了对现有生活的失望,更像是对被日常磨损的自我的打捞——
那个会为一句温柔的话红了眼眶的年轻人,并没有消失,只是藏在了责任筑起的堤坝后面,偶尔探出头,渴望一阵能漫过堤岸的暖流。
当然,若是能永远浸泡在这暖流中,那便人生无憾了。
有时他会坐在办公室里走神,盯着玻璃杯里晃动的水纹。
水纹里映出的,是某个瞬间掠过心头的念头:
如果此刻有人轻轻说一句“你辛苦了”,而不是追问“今天多少钱进账”,他会不会突然红了眼眶?
这种想象让他感到微弱的羞耻,却又忍不住反复咀嚼,像品尝一粒裹着蜜糖的药丸,甜里带着点说不清的酸楚。
……
第二天一早,三人一起吃过早餐,陶丽娜上班去了,沈山河则送林晓梅去码头坐船,那头他已通知丈母娘开车直接到码头去接。
“沈哥哥,我走了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哟。
我看你真的挺累的,还是找个保姆吧。你这样白天忙事务回去了还得忙家务怎么行。”
其实,林晓梅更想直接了当来一句:“离了吧”。
只是毕竟关系不到,间不疏亲。
“再说吧。”
“要不,我留下来给你们当保姆算了。”
林晓梅半真半假的聊着。
“你是想看看我怎么被老婆收拾吧?”
“咯咯咯……那我留下来帮你呀?
我保证把嫂子治得服服帖帖。
别说,这还真有可能,但更可能是火上浇油——
她往沈山河头上浇油然后陶丽娜点火。
两人就此把他送走了。
“那也太暴恬天物了,还是算了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