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茶，茶烟袅袅

一个老者坐在石凳上，正在用一块粗布擦拭手中一枚普通的符箓，他的动作很慢，直到周岐来到他面前，他才抬起头

老者没有开口，而是提起茶壶，给周岐斟了一杯茶，茶汤澄黄透亮，茶香极淡，淡到几乎闻不出来

周岐坐下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

“如今镜天里有多少张大简祖符箓？”

老者擦拭符箓的手停了一瞬

“好问题”

他将手中的符箓轻轻搁在石桌上，抬起头看着周岐，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很久没有人一上来就问这个问题了，从境天开辟到现在，一共诞生了九十九枚大简祖符箓，不过如今大半已经彻底沉睡了，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会再苏醒，现在还能像老朽这样保持清醒的，不多了”

“你若是想睡过去，我不介意帮一下你”

“咳咳…”

“在你苏醒的期间，有多少人带走过祖符箓？”

老者这次沉默得更久了，他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开口说道：

“有一个消息，想必听了你会有些意外，这么多纪元以来，境天里诞生的初纹祖符箓数量不少，每个纪元总有那么几个人能带走一两枚”

“繁织就不用说了，能带走的人寥寥无几，几个纪元或许才会出现一个，至于归朴，不过一指之数”

“我要告诉你的是，掌仙纪元有一个人带走了一枚大简祖符箓，这个人你应该听过，他是这个纪元的纪元之子，道一宫道子，帝无疆”

周岐听到帝无疆的名字时，心中微微一动，但他很快就压下心底的那丝波动，继续问道:

“什么祖符箓？”

老者缓缓说了两个字

“无限”

周岐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停了一瞬，整个茶杯化为乌有，老者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消失的茶杯，轻咳了一声

“那个小家伙不得了啊，如今又得无限相助，未来…不可知啊”

“无限，天地自生之符也，位列古今纪元符榜第五，其名不彰于正典，其形不传于世，唯知其性其能，皆系于‘无限’二字”

“何谓无限？可以是无限气运，持此符者，天命运数不再由天道执掌，万事万物，凡存万一之可能，于其身即为必然，非天眷之，乃天不能限之”

“也可以为无限生机，肉身可灭，生机不尽，滴血可再生，残魂可再聚，一念尚存，万死不灭，非不死之身，乃无限之生”

“甚至可以为无限修为，道无瓶颈，法无桎梏，境无终极，每一息皆在精进，每一念皆在突破，以有限之身，行无限之进，永无止境”

“此符之真义，在于‘不可尽知’，其能非定数，持符者遇何境，便生何能，遇死劫则生无限生机，遇困顿则生无限机缘，遇强敌则生无限破绽，非符应之，乃符使之然”

“无限，非符也，乃‘可能’二字之化身，持此符，即持无限之可能…”

周岐轻敲桌面，刚才消失的茶杯重新出现，他端起来饮了一口，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