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红从来没真正放在心上过。对她而言，这些女人只要能让江辰安分些，甚至能像现在这样，替他们江家敲打敲打公司里的刺头，那就是“有用”的。至于真心？那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姐今天回来得挺早。”江辰开口，打破了屋里的气氛，“公司的事忙完了？”

“嗯，谈成了个合作，早点回来歇歇。”江红松开苏北北的手，转向江辰，笑容依旧温和，“听说你让小北做了私人秘书？这主意不错，小北看着就机灵。不过……”

她话锋一转，看向苏北北，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小北啊，在公司做事，该厉害的时候要厉害，但也得懂得分寸。毕竟公司里老人多，都是看着小辰长大的，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你说对吗？”

这话看似是在教她做事，实则是在敲打她——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能有今天，不过是沾了江辰的光。

苏北北哪里听不出这弦外之音，脸色白了白，连忙点头：“红姐说得是，我知道了。”

江红满意地笑了笑，又转头对江辰说：“我带了瓶好酒回来，晚上一起喝两杯？”

“好。”江辰应道。

江红又看了苏北北一眼，笑容温和：“小北也一起来吧，尝尝我从法国带回来的红酒。”

说完，她转身先出去了，那背影从容优雅，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苏北北直到江红走出去，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她刚才在江红面前，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一样，什么心思都藏不住。

“红姐……她好像不太喜欢我。”苏北北有些委屈地看向江辰。

江辰走到她身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语气平淡：“她对谁都这样。别多想，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他心里清楚，江红不是不喜欢苏北北，而是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对江红来说，苏北北现在的作用，就是替他们江家清理门户的一把钝刀，等什么时候这把刀不够锋利了，或者伤到自己人了，随时可以扔掉。

但这又何妨？他和江红，本就是各取所需。

江辰低头，看着苏北北那张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脸，忽然俯身吻了下去。与其想这些复杂的算计，不如享受眼前的温存。至于那些棋子和工具，就让她们在该在的位置上，发挥该有的作用吧。

夜色渐深，别墅里的灯光温暖而暧昧。餐厅里，江红端着红酒杯，笑意盈盈地和江辰聊着天，偶尔也会问苏北北几句，气氛看似融洽和谐。但只有江辰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藏着多少不动声色的博弈。而苏北北，还沉浸在被“红姐”认可的错觉里，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早已成了这场博弈中，最微不足道的那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