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托旺也不得不承认，岛民里也是有例外的。

“好了，你们赶紧装填火药和霰弹，派几个水军去林子那边清一清场，被霰弹击中不是闹着玩的。另外，我要吃肉！”今川义真说道，搭配他的眼神，外人也不知道他想吃的到底是啥肉，是不是要和程昱学做人……

幸亏这里也不是外人，武田信虎招招手，让几个水军众去取腌制过的鲸鱼肉了。

正当今川义真享受海鲜炖腌鲸鱼肉汤时，丛林已经清好场地，近两百间内都确认无人，同时霰弹——主要是锻铁主弹丸、铁水滴水里形成的水滴状铁弹丸、锻铁时剩下的铁砂之类，也已经装填完毕。

又是“轰！”的一声霰弹怒吼瞬间，五十米外的密林仿佛被无形巨镰横扫。

佛郎机炮的轰鸣尚未消散，空气中已弥漫起松木撕裂的酸涩气息。首轮齐射的百余枚弹丸化作钢铁暴雨，呈二十度扇形扑向丛林。碗口粗的杉树拦腰折断，断口处木刺狰狞如獠牙。弹丸穿透三层树干后余势未减，将后方竹丛钉满蜂窝状的孔洞。

当硝烟略散时，观测者们看见终生难忘的景象——好几棵树呈放射状倒伏，断裂处露出新鲜的白木质。那些尚立着的树干布满凹坑，如同被巨人用铁梳狠狠刮过。林间飘荡着奇怪的焦甜味，那是树脂与鲜血混合加热后产生的气味——清场是清了人，可没有清其他动物……

细看过去，弹丸削飞了整片树冠，断枝残叶如绿色暴雨倾泻。地表蕨类被铁雨犁出无数沟壑，腐殖土下的岩石裸露出来，布满白热的弹痕。

“龙王丸，我突然觉得有点，有伤人和……”武田信虎的眼睛观察着被轰击的扇面。

“战国乱世，不伤他人人和，那就是我们被他人损天德地欺负了。”今川义真俯身拾起片滨木兰的残叶，叶脉间镶嵌着粒灼热的铁珠——那是足以改写战国战争规则的，钢铁与火的新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