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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的效率尤甚于自己所带来的腐败与病疫。
女孩惊讶或惊恐地说不出半句话来,在尸山血海中瑟瑟发抖,望向那个唯一站立的身影。
一个身披灰袍的青年男子,身材高瘦,面容平淡而眼神冷漠,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着,显出一种严峻的刻薄姿态,看起来没有半点人情味。哪怕面对满地残尸骸骨,面对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杀戮,他的神态依然冷漠得让人不寒而栗,仿佛那活生生死去的不是同类,而是草芥尘埃。他的手中持着一根粗糙弯曲的黑木节杖,脖子上挂着半块残缺的面具,虽然从外表上看样貌英俊,却不似正常人类,因为常人绝不会有类似树皮的褐色肌肤,更不会从脖颈、肩膀乃至手指间生长出半枯的枝叶。
哪怕是由兽渐渐蜕变为人的蛮荒种族,如狼人、鹰身人等,也没有这么奇异的外形特征,非要形容的话,或许更像是那些深居山林和狭谷的精怪。
但这个青年绝不是精怪。
女孩隐隐约约……从他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虽然她不知道所谓“同类”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同类相惜,或许……他是来拯救自己的呢?
像故事中的英雄那样。
不过,青年却不管她怎么想,踩着一地的血泊与尸骨缓缓回头,将目光落在女孩身上,开口时语气几乎没有起伏:“从现在开始,你跟我一起离开。”
“诶!?”女孩吓了一跳:“为、为什么?你要我做什么!?”
真奇怪,明明之前面对那些追捕自己的人时,女孩尚且麻木,彻底放弃了抵抗;可面对一个能够在瞬间将所有人都杀死的人时,她却有勇气质问为什么。或许不是那股同类的气息让她感到亲切,恰恰相反,是因为更加恐惧,恐惧到连放弃抵抗都不敢,才会选择抵抗。
青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冷冷道:“学习。”
“啊?”
这个回答让女孩不知所措,这个人救了自己,还要自己跟他离开,唯一的要求却是让自己……学习?
青年用手中的节杖轻轻叩击了一下被血液浸泡得有些发软的地面,下一刻,无数书本从半空中浮现,宛如下雨般坠落,书页哗啦啦翻开的声音则是骤雨的交鸣,伴随着他平静的声音:“学习是过程,而非目的。你要通过学习,达到我的标准,成为我的助手,然后,帮助我解开一个问题,一个关于宇宙的奥秘、关于生命与死亡之间的所有谜团的问题。”
“可是……”女孩瑟缩着往后退了一步,怯懦而迷茫:“为什么是我?我、我不行的,我做不到……”
“不是为什么是你,而是因为必须是你。”青年的眼神居高临下,漠然审视:“你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却不懂得该如何使用,更不理解它的本质,这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浪费。”
原来,也是为了自己的力量而来的……
女孩有些失落,但还是尽量不表露出这种情绪,小心翼翼地问道:“本质?”
“没错,你认为,这股力量的本质是什么?”
“是……疾病吗?”无法治愈的病,蝇虫一般扩散开来,夺走无数性命,因此,人们才称呼她为瘟疫少女。
“错误的答案。”青年的眼神让女孩胆颤心惊,不是因为失望,而是因为那双眼眸中甚至连失望都没有,仿佛从一开始就不对她抱有期望:“世人常常庸碌,以事物的表象为真相。草木会在成长的过程中病变,凡人会在衰老的过程中染疫,就连宇宙之外看似不灭的星辰,也会在某一个时刻突然衰变,走向寂灭。然而,如果我问你,物质既然已经诞生,既然注定毁灭,既然从诞生到毁灭的过程已如此完整,为何还要多出一个步骤,让它们从身体到灵魂,皆承受腐化、病变与衰灭的折磨呢?缺失这一步骤,物质也终将由诞生走向消亡,难道它是多余的吗?我并不这么认为,这个世界如此精妙,造物主的一切法则皆有用意。倘若摒弃凡人的情感,从一个纯粹研究者的角度思考,或许姑且可以得到答案:一切的腐败、疾病与瘟疫,其本质是为了淘汰。“
“淘……汰?”女孩睁大了眼睛,似懂非懂。
“没错,这个世界总在变化,而一切腐败、疾病与瘟疫的因子,便是变化中最剧烈的成分,它们是造物主遗留的一种机制,考验凡类物质对新世界的适应性,适者生存,不适者则被淘汰,此乃固然的法则。倘若能够解析这一法则,我们便能理解它的本质,进而利用它改变这个世界。”
“世间之人皆庸碌无为,总将力量视为唯一的追求,他们除了炫耀自己那些微不足道的功绩以外,一无所长,既没有探索根源的坚定信念,也没有深入迷雾的决然勇气,着眼于尘世凡俗的政权更迭或历史变幻,甚至不知自己为何而生,因何而死。”青年看着女孩,说道:“唯有不断进化者,才能适应这个不断病变的世界,但力量的成长不是进化,空有蛮力者也难以理解我的追求,而你呢,你的选择又是什么?是追随我踏上这条道路,还是浑浑噩噩地活着,等到某一日,被自己所拥有的这股力量淘汰,却至死都无法理解其缘由呢?”
青年向她伸出手:“选择吧,是追随我的意志,还是……”
“我愿意!”不待他说完,女孩便迫不及待地回答,她看向青年的眼眸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期待,无论前路有多么危险,总不可能比现在更糟糕了。当一个人跌落谷底时,哪怕只是略微的上升,都能让她更渴望看见山谷外面的阳光:“虽然,我还不太理解您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