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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个晚上幻灭的念想又在破晓重燃!孩子,不论是你脑海中闪过的一切古怪可笑的奇思,还是凌晨三点在我脑瓜里挥之不去的妙想,这一切都在此碰撞、交织,化作我们手下,我们眼前的这具形态。拂去历史尘埃,这,这就是神圣的七世王朝法老的真面目。”
“哇。”惊呆了的查理已然词穷。
老爷坐回摇椅上晃悠起来。他闭起双眼,脸上露出安逸的微笑。
“老爷。”查理不由展望起未来,“假如,直到我很老的时候,都用不着翻出木乃伊,那怎么办呢?”
“啥?”
“假如我的生活充实多彩,从来不会无聊,我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也不忘初心,努力生活,每一天都过得意义非凡,每一晚都能够安然入眠,每天早晨醒来都生机勃勃,即使日渐衰老也能一直活力四射。如果是这样,那怎么办呢,老爷?”
“如果是这样还多想啥,我的孩子,那你就是全天下最幸运的人!”
“老爷,我悄悄告诉你,”查理那双纯真的大眼睛看着他,眨都不眨一下,“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做有史以来最棒的作家。”
老爷一听立马不摇椅子了,仔细端详起查理幼小的脸庞中透出的热情。
“上帝啊,我看见了。是的,你一定会做到的!那么,查理,等你老态龙钟了,一定要找些没你这么幸运的年轻小伙,把俄赛里斯·拉送给他们。你的生活或许非常充实,但是那些迷失的人,会需要我们的埃及朋友助阵的。你说是吗?你肯定会赞同我的话。”
最后一发烟火散去了,最后一只热气球也已飞向天际,飘荡于繁星之间。人们或开车或步行,纷纷涌进家门。有些孩子筋疲力尽,俨然已进入梦乡,任由父母抱回了家。当安静的人群路过斯通斯蒂尔老爷家时,不少人往门廊看了过来,冲老人、孩子还有藏在他们俩之间的阴影里的高个子仆人挥手致意。这一晚就要过去了。查理恳求道:“再说点什么吧,老爷。”
“不,我该闭嘴了。现在听听他有什么要说的吧。让他来描绘你的未来,查理。让他开始给你讲故事,准备好了吗?”
一阵清风吹动了干燥的纸莎,拂过陈旧的裹布,搅得那双手按捺不住,又轻轻牵动起嘴角。于是他们这位穿越四千年光景而来的古老的新朋友似乎发出了阵阵细语。
“他说了什么,查理?”
查理闭上眼,静静地聆听。他点点头,一颗泪珠滑过脸颊,终于他说道:“一切,一切的一切。我希望听到的一切,句句说到了我的心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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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指美国南北战争期间发生在弗吉尼亚汉普顿锚地的一次海战。
(2)?此处指美国作家霍华德·罗杰·加里斯的系列儿童文学《威利叔叔睡前故事》。
(3)?青尼罗河,发源于埃塞俄比亚西北部,尼罗河两大源流之一,另一为白尼罗河。
穿罗夏衬衫的人
刊于《花花公子》(Playboy)
1966年10月
仇春卉 译
博寇。
多么铿锵的名字!
且听它呼喊咆哮,纵情吼叫,掷地有声:伊曼怒·博寇。
名是好名,人也是高人。作为世上最伟大的精神病学家,他身处现实的激流之中却始终能稳坐钓鱼船。
把一沓沾满了碎胡椒的弗洛伊德病例案卷扔在半空,所有学生在打喷嚏的时候也会狂呼这个名字:
博寇!
可是他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有一天,仿佛变了一个惊世骇俗的戏法,他突然消失了。
当然,所有戏法在舞台聚光灯熄灭之后,都很容易被打回原形:疯癫的兔子可能会跳回帽子里,烟雾被吸进震耳欲聋的火药枪里。所以我们都耐心地等待着。
十年转眼就过去了,他依然音讯全无。
博寇失踪了,他似乎在狂笑声中把自己投进了大西洋。为什么?难道要去搜寻白鲸莫比迪克吗?莫非他要对这头苍白的恶魔进行心理分析,看看它到底和疯船长亚哈有什么深仇大恨?
谁知道呢?
我最后一次见他,是送他赶乘一班夜机。那是在一片昏暗的原野上,当时他在前方奔跑,他的老婆带着六条博美犬远远地在后面追赶,人声和犬吠不绝于耳。
“永别啦!”
如此欢快的一声道别,听起来只是一句玩笑话。可是第二天我就看见有人去他的办公室,把用金叶镶成的名字从门上剥下来。他那张巨大的胖妞沙发也被人从诊所抬出来,暴露在阴冷的天气中,又运到第三大道的某个拍卖行。
就这样,这位集甘地、摩西、基督、佛陀、弗洛伊德于一身的巨匠,这位被层层光环包裹得像亚美尼亚千层酥似的天才,仿佛突然从云层的一个洞里掉了下去,不知所踪。他是摔死了吗?还是一直隐秘地活着?
十年后的一天,我身处加利福尼亚的纽波特市,坐在一辆巴士上,正沿着美丽的海岸线前行。
车停了,一位年过七十的老人蹦上车,把银色的钱币投进钱箱,一阵叮咚作响,就像主在天上给逃亡的犹太人洒吗哪。我当时坐在最后一排,抬头瞄了一眼,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博寇!天哪!”
他竟然重现人间!他已经被封圣了吗?这不重要,看他站在那里的姿态气度,仿佛是上帝下凡了。他满脸胡子,慈眉善目,面带欢笑;他是学识渊博的导师,是海纳百川的救世主;他有教皇的风采,他是永远、是永恒……
伊曼怒·博寇。
可是……不,他并没有穿黑西装。
他身上穿得更像是某个充满自豪感的新兴教派的法衣:百慕大短裤,黑色的墨西哥皮凉鞋,一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