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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条珍珠项链。
“噢,伦纳德!”她用颤抖的手指拿起项链戴上,激动地转向他,“你对我真好。”
“这没什么。”他说。
每到此时,她几乎要忘记心中的怀疑。他对自己百依百顺,不是吗?没有迹象表明他正对她失去兴趣,对吧?当然没有。他就是这样亲切、温柔、慷慨。他从未空手而来,不是送镯子就是送戒指。可和他在一起时,她为什么会觉得如此孤独?和他在一起时,她为什么没有感觉?
也许一切都源于两个月前报纸上的那张照片——四月十七日晚他与爱丽丝·萨默斯在俱乐部里拍的照片。事情过去一个月后她才看见那张照片,随后她向他提起这件事:“伦纳德,你没跟我说四月十七号晚上你带爱丽丝·萨默斯去俱乐部了。”
“我去了吗,玛莎?好吧,确实去了。”
“可那天晚上你难道不是和我在一起吗?”
“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和萨默斯一起吃晚餐,听交响乐演奏,喝酒喝到天亮。”
“我确定四月十七号你和我在一起,伦纳德。”
“你有点儿醉了,亲爱的。你写日记吗?”
“我可不是小孩子。”
“你瞧,没有日记,没有记录。我可能是前一晚或后一晚待在你这儿的。好了,玛莎,让咱们干杯吧。”
他的搪塞并没有解决问题。当晚她想了一夜,确定四月十七号他和自己在一起。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他没法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两人都看向地板上的锤子,她捡起来,放到桌子上。“吻我。”她突然说道。她想此刻就确定这件事,她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这个吻。他回避地说道:“先喝酒吧。”
“不。”她坚持,并吻了他。
没错,就是有区别,有细小的变化。这无法向任何人诉说,甚至无法描述,就像试图对盲人形容彩虹。可他的吻确实出现了微妙的化学差异,那不再是伦纳德·希尔的吻,很接近,但其中的区别足以转动她潜意识中的齿轮。假如分析他嘴唇上的微弱水分,会揭露什么吗?缺乏某种细菌?而嘴唇本身,是不如以前硬,还是不如以前软?总之有某个小差异。
“好了,现在喝酒吧。”她打开酒瓶,给他倒了满满一杯,“噢,麻烦你去厨房拿几个放酒杯的杯垫,好吗?”趁他不在,她将士的宁倒进他的酒杯。他取回杯垫,又端起自己那杯酒。
“敬咱们俩。”他说。
神啊,她想,假如我错了呢?假如这真的是他呢?假如我才是失控的偏执狂,发了疯,自己却没意识到呢?
“敬咱们俩。”她举起自己的酒杯。
他一饮而尽,一如过往。“我的天,”他苦着脸说道,“这酒太难喝了。你在哪儿买的?”
“在莫迪斯蒂酒庄。”
“好吧,可别再买了。嗯,我最好帮你叫一瓶。”
“没关系,冰箱里还有别的。”
她又拿了一瓶酒回来,他依然在那儿坐着,充满活力,意识清醒。
“你看上去好极了。”她说。
“感觉不错。你真美。我想,今晚我比过去任何时候都爱你。”
她静静等候,等着他倒向一旁,等着迎向死人的凝视。
“喝吧。”说着,他打开第二瓶酒。
一小时过去,第二瓶酒喝完了。他讲了几个幽默小故事,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时温柔地亲吻她。最后他转向她,说:“今晚你似乎很安静,玛莎,怎么了?”
“没事。”她说。
上周她看见一条新闻,确定了自己的担忧和预感。那条新闻解释了为什么他在她身边,而她却感到寂寞。那是关于机器人偶的新闻。机器人偶,企业生产的。当然新闻并没有说这东西真的存在,只是说有这种传言。警方正在调查。
真人大小的机器人偶,机械操作,无外接绳,安全隐秘,真人的复制品。花一万美元就可以在远方某个黑市买到,量身定制自己的复制品。倘若厌倦了社交集会,便可以派复制品去参加酒会,赴宴,应酬,与右边的莱因哈特女士、左边的西蒙斯先生、餐桌对面的格伦纳小姐闲聊。
想想那些完全可以错过的政治长篇大论!想想那些永远不必观看的糟糕表演!想想那些你不用当面嗤之以鼻的无趣之人!最后,想想那些可以忽视却尚未忽视、珠光宝气的心上人。如何给这种人偶打出一条不错的广告语?她永远蒙在鼓里?别告诉你的好朋友?能走,能说,能打喷嚏,能喊“妈妈”?
想到这里,她几乎失控。当然,没人证实机器人偶这样的东西确实存在,那只是一个诡秘的传言,可它足以令敏感的人心头爬满恐惧。
“你又心不在焉了,”他开口打断她的沉默,“一直分神。你那漂亮的脑袋在想什么呢?”
她看着他。这太愚蠢了,他随时可能痉挛身亡。然后她将为自己的猜忌愧疚不已。
她不假思索地说道:“你的嘴,味道有点儿怪。”
“哎呀,”他说,“我会注意的,嗯?”
“怪味儿有段时间了。”
他终于有些在意此事了。“是吗?我很抱歉,我回头去看医生。”
“没那么紧要。”她浑身冰冷,心怦怦直跳。问题就出在他的嘴里。究竟,多杰出的药剂师能准确分析并再现味道?几乎不可能。味道是独一无二的。这味道对她的意义不同于其他任何人。他们在这个问题上露出了马脚,而她则无法再多忍一分钟。她走向另一张沙发,弯腰掏出枪。
“那是什么?”他问道,“噢,我的天,”他大笑,“一把枪。多么戏剧的场景啊。”
“我已经摸清你的底细了。”她说。
“我有什么底细?”他想知道答案,神情冷静,嘴唇绷得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