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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天颓然倒地死去,尸骸干枯腐朽吗?”
“我没想过——”
“想想吧,伙计!”他大声说道,“你是美国人,年纪还轻,没错吧?你与我难道不是生来就得到了同样的自然恩赐吗?你只缺少了对某时某处某人的谦卑感谢,你身子变胖了,却觉得喘不过气来。年轻人,在你变成一具行尸之前,快行动吧!”
说完,他便陷入沉思中,杯中的爱尔兰啤酒沿着他的上唇,缓缓浸透了他的须髭。
我从酒吧离开,步入星期天的空气中。
我停下来,看着那灰石街道,还有那灰石般的云朵,看着那些冻僵的人们穿梭不停,从嘴里呼出灰石般的白雾。
今天啊,我想,所有没说出的感谢都被你记起来了。它们解开你的鞋带,挠着你的胡子,让你寸步难行。愿老天庇佑所有还没还清恩情的负债人。
我像个倒霉的风向标,在迟滞的风中慢慢旋转。我静静地伫立倾听。
似乎风向有变化了,风现在从英国西南部吹过来,伴着一阵悸动与欣喜—那是竖琴的吟唱。
“好吧。”我喃喃地说。
就像拔开软木塞一样,所有沉重的灰色海水都顺流而下,从我鞋底的洞里消散无踪,悲伤也随之流逝。
我转过了街角。
那儿坐一位小个子妇人,还不如她的竖琴一半高。她伸出手拨动颤抖的琴弦,像个想要感受一场澄澈小雨的孩童。
琴弦迷乱,琴音就像不平静的海水,荡漾的浪涛轻拍着岸边。一首《男孩丹尼》应弦而作,继而登场的是《身穿绿衣》,然后是那首《我家在利默里克镇,我叫肖恩·利亚姆》以及《最喧哗的梦醒时分》。竖琴的声音宛如香槟酒倾泻进玻璃杯,水珠打在你的眼睑上,轻轻溅在你的眉弓上,将你惊醒。
那感觉就像西班牙橙花在我齿颊上开放,让我每次呼吸都带着香气。我的双脚躲在鞋子里,踏着小碎步,偷偷跳起舞来。
竖琴奏起《扬基歌》。那旋律惹人心伤。
看样子,她眼里根本没有那架竖琴,她甚至听不到自己弹奏的音乐!
果然。她的双手无拘无束,在空气中灵动地跳跃,拨弄琴弦,就像两只忙碌织作的蜘蛛,飞快地缠丝结网。在网被风撕破后,它们还会即刻将它修复。她凭着手指的感觉弹奏,人却东张西望,好像自己家就在附近。她只是时不时瞥上一两眼,看看自己的双手有没有捣蛋。
“啊……”我灵魂在身体里叹息着。
现在正是你还债的好时机!我几乎喊出来了。感谢上天,有求必应!
不过我还是忍住冲动,听她收割完《扬基歌》里的最后一捆秋天的麦子。
一曲终了,我便不吐不快:“您的演奏美极了。”
我如释重负,身子似乎轻了三十磅。
妇人点点头,开始弹奏《岸边夏日》。瞬息间,她的手
